牛二柱挠头道:“这个嘛,自然是想了,咱们种地的老百姓,谁不想当大户啊?”
“你现在顿顿有肉吃,身上也穿着绸缎,头上还戴着镶玉冠,又有燕姐这般贤惠的妻子,膝下还有一双乖巧的儿女,你的日子还不好过吗?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裴翾淡淡问道。
牛二柱还是那番说辞:“自然是为了以后着想了,有了这么多田地,不管旱涝,家里总有余粮不是?”
“说得好!”
裴翾将那张田契往桌上一放,然后道:“那你买田的钱从哪来的?”
“对!你买了近四百亩地,二十两银子一亩,那就是八千两银子,你这八千两银子从哪里拿的?”
阮燕问道。
牛二柱脸色一下变了:“这……这自然是咱们家的……”
阮燕大怒:“什么咱们家的,咱们家哪有这么多?这是小翾的钱!”
“小翾的钱?”
牛二柱吃了一惊。
这钱自然是裴翾的,是他带着阮燕从鹰嘴山下的密室里取出来的,是飞鹰门的宝藏。
“咱们家的家产,除了富水县的房屋跟十五亩田地之外,就只有裴家村这栋宅子了!裴家村的酒坊跟田地还是朝廷托我们代管的!牛二柱,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拿着小翾的钱去买地?你怎么这么没分寸?”
阮燕语气越来越激烈,牛二柱一张脸很快挂不住了,可他仍然争辩道:“那为什么我平日里拿些去买东西你不说我?”
阮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叉起腰道:“那些个散碎银两我能做主!可你怎么能一次动这么多银子的?那是八千两白银啊,不是八千个铜板!”
牛二柱一下就慌了……
但是,裴翾却道:“八千两,不算什么,八万两我也拿的出来……若是牛哥你把这钱用在正途上,哪怕是买些粮食去接济富水县受灾的乡亲,我裴翾也无二话。”
姜楚接话道:“可你不该去贱买灾民的田!你须知一家人没了田,就只能给别人当佃户!你是舒服了,可你的舒服是踩在别人的痛苦上,你明白吗?”
牛二柱还是不明白。
“牛哥,你没有当过佃户,但你们金霞村应该是有佃户吧?佃户过得什么日子不用我说吧?你做事不能光为你自己,你也得为别人想想,好吗?而且,你现在的日子已经抵得上大户人家的老爷了,你何必还要干这种多余的事呢?”
裴翾用最温和的语气说道。
谁料牛二柱却捡起那些田契,一股脑塞到裴翾怀里:“小翾,既然是你的钱,那这些田归你了!”
裴翾顿时脸色一变。
阮燕当即道:“牛二柱,你这些田契哪里来的还哪里去!然后再把银子给我收回来!”
牛二柱气鼓鼓的往那一坐:“这我办不到!”
“办不到你也得办!你知不知道,小翾为了不让童家用粮买地,为了给灾民筹粮费了多少心思?没想到你却在背后坏他名声,你对得起小翾吗?”
阮燕厉声道。
“我……”
牛二柱想反驳,却反驳不出来。
“牛二柱,你看看你,穿着丝绸,戴着玉冠,人还胖了一圈,你以为你这日子是怎么来的?是你自己卖力挣来的吗?还不都是小翾给你的?当初上官卬追到金霞村杀人,要不是小翾宰了他,咱们一家人早就死了,你就是这么报答小翾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