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老毛病?”
裴翾问道。
“痨病……这种病是不能这么操劳的……前面几个月稍稍好了些,没想到……”
桂恕说着,手一松,重重叹息起来。
“秦灵呢?还在宣州没有?”
裴翾朝罗雍问道。
罗雍道:“在,不过不在刺史府,而是住在了童家。”
“志才,你去让秦灵到刺史府主事去!让李大人休息!”
“好!”
李彦连忙摆手:“潜云,这是我的职责……我还要……咳咳……”
“什么职责,别忙了,休息吧!”
裴翾不由分说,就安排李彦休息了起来,然后再度跟众人计划起了如何劫粮之事。
灾民急需粮食救命,而这些大户却不愿卖给他赈灾,甚至想着要把粮食运到别处去买地……这种行径简直让裴翾感到恶心……
这粮食他还就非劫不可。
当夜,童家忙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童权带着童贞,亲自去到濡宾口码头,看着自家的家丁将粮食一袋袋搬上船。在他们看来,宣州有裴翾这帮人在,他们买地就会受阻,还不如运到金陵去,交给家主买那边的地……
这样一来,既圆了谎,也买了地,又没有裴翾阻碍,正是一举多得!
“这个裴翾,真是欺人太甚,害得我们居然要将粮食运到金陵去……”
童贞站在码头边,望着夜幕中的江水愤愤道。
“没办法,这个裴翾,当初就敢进刺史府抓刺史,如今,他又成了陛下身边的红人,这条过江龙,我们惹不起啊……”
童权望着江水叹息了一句。
“可恶……咱们童家,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童贞咬着牙槽,仍然一脸愤怒道。
“算了,子功,能忍则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童权安慰了一句。
很快,童家的粮食就装满了二十艘船,接着,在童权一声令下,这些船排成一长列,拔锚扬帆,顺着江水往下而去。
夜色正浓,汹涌的江水在这夜幕中平静了不少,刚好可以行船。童权站在船头,吹着这夏夜的凉风,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只要粮食到达金陵,在那边买上千亩好地,他们童家又可以壮大了。
想到此处,童权甚至哼起了歌来……
“好一江春水哩个好一条船……好船载着我往家来……我家霉娘在等待,衣襟半露待我还……”
正当童权哼的起劲时,忽然几条黑影自江岸边一掠而来!只见这些人踏江水如履平地,很快就掠到了船上!
“停船,打劫!”
一个黑衣蒙面人跳上一条船的船头,冲着船上的童家家丁大喊道。
童家家丁们愣住了,这是哪里来的水匪,居然敢劫他们童家的船?
“哪里来的水匪,瞪大你的狗眼看好了,这是我们童家的船!”
说话的是一个光头,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被林莺教训过的铁臂罗汉种光!
“呵呵,爷爷既然敢在这江上混,还怕什么区区童家?”
“狂妄!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蒙面人冷冷道:“南龙帮,尹天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