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先住在这个茅屋里吧,你若是活下来了,我以后会来找你的。另外,把这具尸体清理掉。”
裴翾说着,朝袁燮的尸体踢了踢。
“是……”
尹天锡无奈答应了下来。
这个袁燮,本就是因他而死,他已经背叛了,除了投靠裴翾,根本没有第二条出路……就算他飘落江湖,也未必过得好。
当然,还有第二条原因,那就是裴翾手下已经有了韩让,师行方,高翔这好几个背叛者,跟他们抱团,才更有活下去的希望。
当然,要死也是大家一起死。
这就是尹天锡最真实的想法。
雨去阴云散,日照暑气来,几日之后,暴雨带来的积水终于是排走了,大江的水流也缓和了许多。
水缓便好行船。
六月二十四日清晨,身在追云货栈的裴翾等人,得到了邵奇带回来的消息。
“裴大哥,童家有动静了!”
邵奇眉飞色舞道。
“哦?”
裴翾来了兴趣,“他们终于肯动了?”
“是的,我在宣州北面的濡宾口码头一带,现了童家的船,现在,他们童家的家丁正拼命赶着车往那边走,车队分成了好几路,车上装的都是粮食!”
听得这个消息,裴翾笑了,然后问道:“邵奇,你估算下他们有多少粮食没有?”
邵奇道:“濡宾口那里有童家的二十艘大船,每艘船最少能装五百石粮,所以,童家要运走的粮,绝不会少于一万石!”
“一万石?”
旁边的罗雍阮燕都有些吃惊,因为拥有一千两百亩良田的童家,一次性能运出一万石,实在是……很多!
当下,一亩良田只能产二石稻谷,童家一年最多收两千多石稻谷,这一万石粮食,应该是他们好几年的存粮了……
裴翾也很惊讶,但是他惊讶的是太少了……
照他看来,童家家大业大,虽然在宣州只有一千两百亩地,但恐怕在别的地方会有更多……而且,童家也是做生意的,今年上半年雨水多,粮食贵,他们不可能不提前屯粮……
“要劫就在今夜!”
邵奇道。
“那就干!”
裴翾爽快答应了下来。
就在众人商议着如何劫粮草的时候,李彦又找过来了。
见到裴翾,李彦开门见山道:“潜云,义仓的粮食,这几天已经分的差不多了,各个县分走了几千石,虽然勉强赈济了十多万灾民,可是灾后,那些田被淹掉的百姓没有粮食过日子,你的粮食准备好了没有?”
“还差多少粮食?”
裴翾问道。
李彦道:“最少还要两万石,才能撑到朝廷的赈灾粮到来。”
“好,我来想办法。”
裴翾答应了下来。
“咳咳……呕……咳咳咳咳……”
这时,李彦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的一弯腰,脸涨的通红,看上去很难受。
“大人,你怎么了?”
裴翾连忙上前扶住了李彦。
桂恕走上来一把脉,然后道:“他这几日操劳过度,老毛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