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何要跟自己说这些?是随口说的,还是别有深意呢?
送走赵廉后,裴翾还未歇息下来,门口又传来了马车声。
来人是沈靖。
沈靖也拉着两车甲骨来了。
裴翾喜出望外,热情的接待了沈靖,可沈靖看着他,却说出了与赵廉如出一辙的话。
“潜云,我怎么感觉不到你的呼吸了?你的武功,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裴翾道:“大概,就是吹气成风吧。”
“吹气成风?”
“对!”
裴翾转头,看着那株梅树,然后又看向还在梅树下打坐吐纳的洪英,开口道:“洪英,让一下。”
洪英立马起了身,让开了。
裴翾顿时鼓起气,朝着梅树张口一吹!
气流宛如狂风,一下吹得梅树扑腾乱晃起来,叶子都纷纷往下掉,这让沈靖目瞪口呆。
要知道,裴翾用的不是什么吼功,吼声一般都是用内力控制声道出来的,通过巨大的声音来对敌人造成伤害。可吹气就不一样了,吹气是没有什么声音的,完全凭借肺腑与腹腔的力道。
可是裴翾吹气就能让一株梅树颤动落叶,这就很恐怖了!
“你……”
沈靖呆呆的看着裴翾,错愕不已。
“怎么了沈将军?”
“没什么,我走了。”
沈靖没说什么,命人卸完甲骨后,迅离去了。
沈靖回到自己在洛阳的府邸之后,下人却告诉他,他老爹跟他师傅都在府内。他连忙拔步走了进去。
沈靖的父亲,是原安北将军沈援,而他的师傅,则是天下第三的慧岸和尚。
此刻,两人正在沈府的内堂里密谈着什么。
沈靖走进去之后,朝两人拱手见礼,两人同时颔,沈靖便在一旁坐了下来。
沈援长着一张方脸,眉浓眼深,鼻梁笔直,满面长须,端的是一副不怒自威的元帅之姿。但是现在的他,却坐在一张躺椅上,而他的下半身,却只露出了一条腿来。
至于慧岸,仍然是穿着那补丁僧袍,看上去像极了一个朴实的苦行僧。
“昭义,你去做什么了?”
沈援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沈靖于是将自己送甲骨出去一事告知了沈援。
沈援听罢,看向了慧岸,慧岸道:“送甲骨给裴潜云……难道他要练天地冥书?”
“看来是的,练了玄黄神功的人,岂有不练天地冥书的道理?”
沈援缓缓道。
沈靖顺势朝慧岸问道:“师傅,您怎么来了?”
慧岸道:“为师只是过来走走而已,顺便看看你与你父亲。”
沈靖点了下头,又问道:“师傅,您可知吹气成风?”
“吹气成风?”
“是的!”
沈靖脸色凝重的将今天的见闻说了出来,说到裴翾吹气成风,吹得梅树枝摇叶落时,他脸色更是凝重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