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晚领安北将军一职,你是不是心有芥蒂?若是有,只管说出来!”
皇帝沉声道。
王德连忙低头道:“陛下,清晚文武双全,禀性忠厚,正是难得的将才,他担当此职,臣没有二话。”
“真的没有?”
王德直接跪了下来:“真的没有。”
“那就好。”
皇帝不冷不淡的回了三个字,然后目光便从他身上挪开了。
王德抬头,扫视一眼,现堂上的许多臣子,对着他露出了轻微的笑意……王德心里很不舒服,他很明白,这些人在笑什么。
今天的他,出现在这群立了功的人面前,像极了一个小丑。
出生于天下第一世家的他,曾经还被委以安北将军重任的他,居然在这次大战之中,寸功未立……他不是小丑,谁是小丑?
王德内心此刻开始扭曲了起来,他已经想象到回到洛阳,见到自己那天下无敌的老爹时,会遭到何种惩罚了……王天行若是见到他,那就不是一脚将他踢飞的事了。
王德思来想去,最终将仇恨锁定到了裴翾身上!
就是这个臭小子,害得他箭疮迸裂,远离了战场,不然的话,岂会在今天沦为笑柄?
皇帝甚至当着他的面,委任王章安北将军大任……不仅如此,还狠狠的训斥了他一顿……王德想到此处,同样恨上了皇帝……
之后的议事,王德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浑浑噩噩,心怀怨恨的他,在这次议事结束后,便草草离开了。
他离开都督府后,在街上轻一脚重一脚的走着,不知不觉,停下步子时,来到了一处别院。这处别院,乃是曾经王耆的住所,现在这里头,住着一个他熟悉的人。
林莺。
王德门都懒得敲,直接一脚将门蹬开,大步踏了进去。
听得声音响起,里边的林莺连忙出来了。
“王叔叔……”
林莺弱弱的喊了一声。
王德一言不,走到林莺近前时,忽然一窜而来,伸出一只好似虎爪大的手,一把就掐住了林莺那白皙的脖颈!
“呃……王叔……你……”
被猝然掐住喉咙的林莺一下就感觉快喘不过气来了,双手拼命的抓着王德的手想要掰开,双脚不断的在地上乱蹭……
“老子真是看错你了!什么洛阳第一才女,什么文武双全,才貌过人,你这女人,除了一副好皮囊,屁用都没有!哼!”
王德恶狠狠的说着,猛地一甩手!
林莺的身子立马砸向了院墙,只听得“砰”
的一声,林莺重重砸在了院墙上,墙都被砸出了裂纹来。
而林莺,也喉头一甜,当场吐了一口鲜血,瘫坐在了墙下。
王德还未消气,只见他一手朝后一甩,将大门关上,然后缓缓走向林莺,一边走一边道:“林莺,离开襄平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你又做了什么?你对得起我吗?”
林莺瘫坐在院墙下,大口喘息着,她抬头看着缓缓走来的王德,眼中露出一丝凄苦之色,鲜红的嘴唇缓缓张开,用凄凉的音色说道:“王叔叔,我尽力了……我想立功,可是,我孤立无援……当我深陷重围的时候,没有一个援兵来救我……我这条命,都是自己捡回来的……”
“是吗?那最后的困龙泽之战,你不是也去了吗?怎么,景秋那种人都捞到功劳了,你却什么也没捞着是吧?”
王德冷冷问道。
“我……我……王叔叔,人算不如天算……我没想到,王章,他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林莺看着缓缓走来的王德,心中惧怕,于是将过错推到了王章身上。
“王章胳膊肘往外拐?”
王德有些不太相信,王章毕竟是跟随王焕多年的人,也是王家人,如何会胳膊肘往外拐呢?
“王叔叔,王章当时去追击,是跟姜楚一起去的……他没带我……等我一个人去时,仗都快打完了……你能想象,我一个人骑着马,带着伤,奔赴数十里追击高句丽人的样子吗?我没有兵权,没有人相信我……”
林莺这般解释道。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