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寒意漫透全身,那种死亡的寒意再度涌向了他的丹田,可裴翾却死死守住了神智,在保持清醒的同时,将所有真气压入丹田之内,渐渐的,他已经凝实了一些的真气,在丹田内再度收缩起来,最终,化成了一颗小球。
“苍苍玄雷,隐隐黄蔼,天道无尽,人寿有终……化海为湖,吐气为潮,喁喁生机,横空而出!”
这是地经生根的口诀。
裴翾心中念到最后一个“出”
字时,丹田内那个小球顿时炸散开来,化作无数涓流重新填满了丹田,随后,这些涓流疯狂涌出,冲向了那些侵入裴翾体内的寒气,势如破竹一般,将寒气直接逼的往外窜!
“轰!”
水花溅起,泉水旁的裴敏吓了一跳,这小子在干什么?
随后,只听的“哗”
的一声,裴翾自水中一跃而出,保持着那个金鸡独立的姿势,落在了泉边。
“嚯,自己就出来了吗?”
裴敏很吃惊。
随后,裴翾缓缓伸手掸了掸身上的水渍,重重吸了一口气,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
然而,裴敏正要问时,裴翾忽然鼻子一吸,然后……
“啊嘁!啊嘁!啊嘁……”
裴翾一连打了十几个喷嚏,打的鼻子跟脸都红了,好不容易停下来后,一脸疲惫的往地上一坐,浑身起了抖来。
“侄孙啊,别逞强啊……”
裴敏悠悠来了一句,然后一把拿起裴翾的上衣,丢了过去。
裴翾一手接过上衣,但是没有穿,而是死死盯着这口阴泉,似乎在思索什么,思索了一会后,他才抬头看向裴敏,然后说了一句话。
“等会我继续下。”
“嚯,还要下啊?”
裴敏摇摇头,“侄孙啊,别这么折腾啊,你当这阴泉是洗澡水呢?告诉你,就算你当时没事,但殊不知这阴泉里的寒气已经进了你骨子里,你得及时驱逐出来才能再下,不然的话,等你老了,病痛就多了。”
听着裴敏的劝导,裴翾报之一笑,接着浑身再度运功,一缕缕白色的热气从他毛孔里散出来,不久之后,他便对裴敏道:“姑奶奶,我体内的寒气已经排出来了。”
裴敏睁大了眼睛,这侄孙,有点厉害啊……
接着,裴翾再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又一个猛子扎进了阴泉之中……
练功,从来就没有捷径,若是有,那捷径也只会是常人难以攀登的悬崖峭壁。
是夜,裴翾反复进入阴泉,累计五次之多。待到天明,他已一身腰酸背痛,牙齿打颤,差点站都站不起来了……
无他,自己的身体还是不够坚实,加上前阵子的伤还未完全痊愈,在阴泉的反复侵蚀之下,已经出现了寒疾。而他的真气,虽然经过了阴泉作用,凝实了许多,但反复消耗,也让他没了多少存粮……
他也不是铁打的,真气也不是无限的,这阴泉的厉害也不是盖的。
看着累趴在阴泉边的裴翾,裴敏二话不说,直接将他一把从地上捡起来,然后扛在了肩膀上,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最后,她扛着裴翾,进了那个墓碑后边的洞,将裴翾送到了一具朱红色的大棺材里。
“歇着吧,侄孙,不必那么勉强,你有的是时间。”
裴敏将裴翾塞进棺材里后,说完这句话,然后还贴心的盖上了棺材盖……
躺在棺材里的裴翾笑了笑,自己运气是真的好,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遇到族人,而且,还是一个贴心的姑奶奶……
于是,他在棺材里沉沉睡去了。
一觉醒来,天近黄昏了。
裴翾推开棺材盖,从里头爬出来,借着洞穴外边透进来的微光,又靠着自己的夜视能力,观察起了这个墓穴来。
墓穴并不大,但也不算小,大概就是一个人的卧室那么大,除了这口棺材外,墓室里还有石头做的桌椅,陶土做的罐子,碗碟,甚至在棺材的边上,还有一张女人的梳妆台,台子上,还有一面铜镜。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朱红色的衣柜,一个没有花的花盆,一个锁着的木箱,木箱旁还有一套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古籍。
于是,裴翾好奇的拿起一卷柳木做的书简,看了起来。
书简翻开,透出一股古朴的墨香,而上边也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古篆体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