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辛彻举刀架住了,但是,只有一只手能动的他,虽然勉强架住了槊刃,可手却不断的往下沉,那冰冷的槊刃已经抵到了他额头上!
“稀拉马……”
薛辛彻破口骂着,眼中露出愤恨不甘之色,若不是他另一只手在顾月楼被裴翾扭断,他今日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可他再怎么愤怒不甘,单手怎么也推不开赵廉的槊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槊刃刺破他额头的皮肤,染上他的鲜血……
回过神来的赵章,眼看这个薛辛彻还在顽强抵抗,当即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呐喊一声,直突突朝前一冲,用手中刀狠狠往薛辛彻胸口一戳!
“噗哧!”
赵章一刀,将薛辛彻直接捅了个对穿!
薛辛彻死死盯着赵章,没想到终结他生命的,居然是这个纨绔……
“我认得你,你叫薛辛彻,阿史那陀罗的走狗!当初在顾月楼欺负我的人!”
赵章说了这么一句。
薛辛彻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双眼圆睁,死死盯着赵章,随后手中刀往下一掉,身子一垮,往后一倒,就此死去了……
“臭小子,乱跑什么?要不是你老子我,你今天就死了!”
赵廉冲赵章骂了一句。
赵章连忙低头:“爹,我……”
“骑上马,跟紧你爹我!”
“是!”
潢水河岸的厮杀,持续了两个多时辰……最终,赵廉所部大获全胜,斩杀八千余人,俘虏一万多。但是,到底是没能全歼,有一支两千余人的铁勒残兵,朝着东北方向跑了。
这一次大获全胜,让赵廉非常高兴。
“不愧是姜淮的女儿,料事如神啊。”
赵廉战后,望着遍地狼藉的铁勒大营道。
“爹,铁勒主力足足有十万,这潢水河岸才两万多人,其余的都去哪了?”
赵章问道。
“自然是去古柳城了,不过,他们应该也碰上钉子了。这场大战,快要收场了。”
赵廉感慨道。
“爹,我是不是立功了啊?”
赵章忽然问道。
“立功了,以后回了洛阳,陛下会封赏你的。”
赵廉道。
赵章闻言欢喜不已。
在赵廉看来,铁勒人连番大败,似乎已经没了翻盘的机会了……但是这一场战争,还远未结束。
今日是十月十五,困在十字原的阿史那陀罗所部,已经被困整整十日了。
十日时间,原上已经没剩几匹马了,木材也早已烧光了,甚至原上的树根草根,都被铁勒人刨了出来……十字原上的铁勒人,一个个饱经风霜,面带菜色,很多人甚至皮肤皲裂,手脚生了冻疮……
也就是他们耐寒,否则,早就不知道冻死多少人了。
当然,他们不是没有尝试过突围,但是,原下那铁桶阵,他们根本过不去!
“投降吧……没有救兵来了。”
一身尘泥,满面风霜的阿史那陀罗,再度说出了投降二字。
十日以来,他们没有见过援军的影子,已经深深绝望了……海东青倒是来过一只,但是一只海东青也无法将他们救出去。
大祭司乌延拓沉下了头,没有回答阿史那陀罗的话,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火堆……
火堆里,烧的是树根,这树根还很湿润,难以燃烧,烧着烧着,呛出了浓浓的烟雾,这让阿史那陀罗不断用手扇着这烟雾,时不时还咳嗽几声。
“殿下,投降,只怕也是个死啊……”
乌延拓面无表情道。
“大祭司,那还有别的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