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过去了两天。
十月初十,裴翾一行抵达了寇河之畔的安北军大营。与他同来的,有林莺,还有晁覆,更有两个被关押在囚车内的人。
关在囚车内的,一个是王耆,而另一个,则是裴翾在登州抓获的高句丽第三高手,安里溪。
安里溪还没死,因为他留着还有用。
早已得知消息的贾茂,连忙将寇河大营内的所有将官都集合了起来。因为裴翾还带来了皇帝的敕旨。
在当初血战的寇河大营内,一片洁白的雪地上,裴翾拿起皇帝的敕旨高声读了起来。
“门下:寇河大战,安北军损失惨重,究其缘由,皆因王猯,王耆贪嗜人耳而起!朕闻此事,得知数千将士丧命,叹息不止。安北军本是国之利剑,然今却如蠹虫蛀蚀之朽木,难担重任,难安边境!”
裴翾念到此处,往下一望,只见下边那上百将官皆面露憎恶之色。
裴翾顿了顿,又念道;“原安北将军王焕,因天谴而死!继任者王德,纵容下属,治军无方,始有此败,朕亦当免其职!兹任禁军马军后军统领,贾茂,为安北将军,裴翾,为安北副将军,晁覆,为游奕将军,林莺,为镇北校尉!安北军所有大事,皆由此四人抉择!整治兵马,断绝恶嗜,刻不容缓!”
裴翾念完之后,下边的将领一个个面色冰冷。
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将领站出来道:“凭什么免了王将军的职?凭什么是你们四人做主?”
裴翾放下敕旨,冲那个将领笑了笑:“你叫什么?”
“我乃游击将军王蕴!”
“上前来。”
王蕴丝毫不惧,大步走到了裴翾面前。
“啪!”
裴翾毫无预兆出手,当即扇了他一个大耳光,直接把他扇飞了。
落在地上的王蕴不敢置信,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裴翾。
“对上不敬,该打!”
裴翾负手道。
“你他妈的!”
王蕴站起来,大步冲向裴翾,看样子是想打回去。
林莺慌忙双臂一拦,拦在王蕴前边,大喊道:“休得无礼!你若不服可以有话直说!”
王蕴见是林莺拦着,当即停下步子,指着裴翾道:“俺们辛辛苦苦在辽东戍守八年,功劳都不知道有多少,你凭什么换掉我们王显安将军?定是你等在陛下面前进谗言,致使王显安将军被免了职!”
“是吗?”
裴翾缓缓拨开林莺的手,走到王蕴面前,冷冷道:“来吧,除了王蕴,还有谁不服的,都站出来!”
一瞬间,脚步声齐动,瞬间站出来七八十人。
这七八十人,有二十多个穿着将军服,有四十多个穿着校尉服,剩下的,也是百夫长。
“很好!你们王家人到底有胆子!既然如此,我不妨告诉你们,为什么陛下要换掉王德,为什么让我们来整治安北军。因为……”
裴翾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道:“因为,你们是一群懦夫,丢人丢到家的懦夫!”
“哗!”
裴翾一番话,让下边这七八十人大怒,为的王蕴指着裴翾道:“鸟厮,你嘴巴放干净点!老子打仗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