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风起时北地寒,兵戈相向鲜血染,汉胡相争千年过,雌雄难抉又一春。胡骑百战绝地起,汉家勇士向死生,为报君王甘舍命,换的太平满乾坤。
——《忆平辽》裴翾。
德徽十五年十月初五,松州十字原东南角的小芦河畔,大战爆!
才察觉中计的铁勒人,便遭遇来自东西两边的铁骑夹击!
铁蹄如闷雷,震的大地不断颤动,千军万马奔驰在这片原野上,瞬间扬起无数尘沙,天地在这一刻,黯然失色。
“撤!”
海里宬连忙大喝一声,指挥铁勒兵往东北方向走。但是经过刚才一战,不少铁勒兵都已经从马上下来了,正在粮车前鼓捣,队形早已散乱不堪。面对着突如其来的袭击,哪里还能从容撤离?
有的铁勒兵连自己的马都不知道丢哪了。
于是,乱作一团的铁勒兵纷纷从粮车堆里跑出,一边跑一边找自己的马,运气好的找到了马就上去了,运气不好的马被别人骑了只能在原地干瞪眼……
“撤啊!稀拉马的!死吧挨打咔里达!”
看着这乱糟糟的队伍,海里宬急的破口大骂!
忽然,他耳朵一动,抬头一看,顿时嘴巴张的老大,只见天边,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那些黑点正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朝他们头顶落来!
“躲!”
海里宬急的大喊,可是根本来不及!
铺天盖地的箭矢自空中落下,下边瞬间响起了一片“噗噗噗”
的入肉声,同时还伴随着大量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整队的铁勒人瞬间倒下一大片!
“杀!”
“杀!”
东路铁骑,打着一面“郭”
字大旗,为一员战将,膀大腰圆,全身黑甲,声雄力猛,手持一杆马槊,纵马带兵直奔海里宬而来!此人正是河北名将,郭垚!
西路铁骑,打着一面“赵”
字大旗,为战将,猿臂狼腰,身披暗红色山纹甲,矫健勇猛,手持一杆画戟,也同样带兵纵马杀来,此人乃禁军左都行营猛将,赵诞!
两军如同虎狼一般,迅冲至铁勒人面前,一路拦向了小芦河北岸,一路直冲小芦河南岸的铁勒兵,如同一把剪刀一般,一下便将这支万人的铁勒兵剪成了两段!
“死!”
郭垚横槊一扫,将迎面而来的两个铁勒骑兵扫下马,又持槊往前一突,一槊将另一个铁勒兵捅了个对穿,随后猛地一甩,那个铁勒兵出了一连串的惨嚎,重重砸进了人堆里……
赵诞也毫不逊色,提起画戟朝前一砸,一下砸断一个铁勒将领的兵器,顺带将他脑袋给开了瓢……接着他挥戟一扫,又扫落两个铁勒兵,提马一冲,又撞飞一个……
两员大将带兵横冲直撞,直杀得这支铁勒兵尾难以相顾,乱作一团,交战半刻钟不到,这支铁勒兵就减员七八百!
伏击得手,河北军跟禁军都兴奋至极,抡起兵器逮着铁勒人杀,杀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看着伏击成功,远处观战的赵廉笑了笑:“哼,铁勒蛮子也不过如此。”
郭约冷冷道:“还没打完,不要掉以轻心。”
姜楚却蹙起了眉,手往前一指:“好像有点不对!”
“如何不对?”
赵廉问道。
“我们放出消息,此番押送的足足有二十万石粮草,可铁勒人怎么才来了万把人?既然要豪赌,他们必然下了血本,这一万多人,恐怕并非他们此番来的所有兵力!”
姜楚判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