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骨离大声道。
“行了,你们两个,此次咱们战与不战,还得看南朝会不会给我们需要的东西……若是南朝愿意给,我们不掺和这一战也无事……”
胥稚平起身说道。
“国师,岂能不掺和?若是我们不动,南朝二十万大军,足够把高句丽打到灭国的!”
阿史那陀罗惊道。
“那又如何?高句丽灭了不好吗?”
胥稚平反问道。
“国师岂不闻唇亡齿寒的道理?高句丽被灭的话,南朝就会将矛头对准我们铁勒了!”
阿史那陀罗道。
“哼,唇亡齿寒?高句丽这种蕞尔小国,也配当我们的唇齿?我铁勒拥有整个大漠,疆域东抵辽东,西达安息!纵然高句丽被灭了,南朝也奈何不得我们,我们的勇士何必在这种混战中丧命?”
胥稚平大声道。
胥稚平一说话,其余人都愣住了。
半晌之后,阿史那陀罗问道:“国师,若南朝,不给我们粮食布匹又当如何?”
“哼,不给?它敢不给?咱们在此屯兵,时刻威胁松州。草原上有句话叫做,若要保住羊,得先喂饱狼!咱们就是一群狼,南朝敢不给的话,咱们就南下松州,切断辽西走廊,然后兵锋直下榆关,先包围幽州!再劫掠河北!”
胥稚平这番话让阿史那陀罗惊到了,果然,国师才是整个草原最强的智者!
此时,忽然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国师,若是南朝根本不愿意给,甚至还想跟我们开战呢?”
胥稚平一看,只见此人没有梳着羊角辫,而是披头散,穿着一身黑布袍,坐在角落里,很不显眼。此人唤作乌延拓,乃是铁勒的一个祭司。
“大祭司,南朝可没有这个实力,同时跟高句丽与咱们开战吧?”
胥稚平将目光投向了乌延拓。
“那可未必。去年南朝的南疆叛乱,南朝只出动了三万人便平定了。八万吐蕃兵侵略河湟谷地,南朝也仅用五万安西军便击退了吐蕃人。此番南朝已经出动了二十万人马,皆是精锐……”
乌延拓眼光一变,“国师觉得,这二十万大军的战力莫非还不如楚州兵跟安西军不成?”
胥稚平被问住了……照去年的战绩来看,南朝的确强!
这二十万大军甚至可以分兵,这么一来,纵然同时开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而且,这很符合南朝那个皇帝的性格!
“照大祭司的意思,咱们该如何做呢?”
胥稚平问道。
乌延拓站起他那佝偻的身子,捻着长长的山羊胡道:“先答应高句丽人,以安其心!与其约定,一旦南朝起进攻后,我们便抄南朝后路!但是,咱们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阿史那陀罗问道。
乌延拓伸出佝偻的手指,搓了两下:“既然是帮忙,岂能白帮?咱们让高句丽人先给咱们粮草十万石,布匹一万匹,另外,牛羊各一万头!”
胥稚平挑了挑眉:“吃两头?大祭司认为高句丽人会答应?”
“南朝可能会骗我们,可高句丽人却不得不答应!他们倾国之力也不是南朝二十万大军的对手!若我们坐视不管,他们只有灭国一条路!”
乌延拓说道。
“好!”
阿史那陀罗站起身,猛地一拍手:“妙!妙!如此一来,咱们不管打不打这一仗,过冬的粮食与衣服都不用愁了!哈哈哈哈……”
“大祭司真乃神机妙算也!”
海里宬竖起了大拇指赞道。
“哈哈哈哈……”
铁勒营帐内的人笑成了一片。
这个秋天,战云已起,辽东大战,一触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