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翾就说了五个字,然后就转过了身,没有一丝多看她一眼的欲望。
“裴……裴潜云,多谢你!”
林莺连忙道。
裴翾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就这么在这一船军士的注目下,离开了。
人虽然离开了,可心里的涟漪却再度泛了起来。
她为什么手上也有跟林莺一样的梅花痣?名字一样,痣一样,可为什么脸不一样?声音也有些许差别?
裴翾带着这些疑问,回到了自己船上,却再也睡不着了。
同样的,不再晕船的林莺,心里也泛起了涟漪,她时不时看向裴翾触碰过的那只手,目光中透着一丝悲凉之意……
“林莺,这小子怎么学会的玄黄神功的?”
王德的声音从林莺耳边传来。
“我如何知道?”
林莺答道。
“等回去,我一定要问我爹!这小子如此嚣张,居然敢打我侄子,还让王贵被斩……若他是跟我爹学的功夫也就罢了,若不是……”
王德说到此处顿了顿。
“若不是,又当如何?”
林莺问道。
“若不是,那他就自求多福吧……”
王德压低声音说着,用力握了握拳头,拳头随即响起了一阵“嘎嘎”
之声。
林莺见状,说道:“王将军,战事要紧,作战期间,还是不要起冲突的好。”
“林丫头,用不着你来教我。”
王德说完,直接转身就走了。
林莺目露异色,恐怕以后,裴翾的日子不会好过了……他惹谁都可以,可唯独王家,是绝对惹不起的!
这世上,没几个人惹得起王家!
船只继续在海上航行着,借着东南风而行,最多两日,应该就可以抵达辽东湾了。到了辽东,战争也很快就要开始了。
同样在八月二十日这一天,北方的铁勒人,同样也有了动作。
在松州北边的潢河之畔,在一片丰茂的草原之上,铁勒骑兵云集于此。此处毡帐如星,旗帜如云,人喊马嘶,热闹非凡。
而曾经出现在洛阳的铁勒王子阿史那陀罗,跟国师胥稚平也出现在了此地。
在一座豪华的大帐之内,铁勒贵族们坐在一起,讨论起了大事来。
“殿下,高句丽使者已经来过三回了!邀请我们合击南朝大军,事成之后平分辽东,殿下您看答不答应呢?”
讲话的是一个虬髯大汉,脑袋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巴也大,身体更是庞大如牛,往那一坐如同一座小山!此人乃铁勒第一勇士,撒骨离。
“哼,高句丽人是什么货色,这能答应?”
说话的是另一个汉子,这个汉子远不如撒骨离壮实,可也精悍无比。他穿着一身牛皮做的皮甲,头顶光秃秃,脑后留着两根羊角辫,脸上最瞩目的是他人中那颗硕大的黑痣。此人唤作海里宬,是阿史那陀罗的近卫将领。
“答应也无妨……”
胥稚平捻着胡须喃喃道,“只是,幽州方面已经出动了十万人马,目前已经越过了辽西走廊,看起来像是要去辽东参战……”
“统兵者何人?”
海里宬问道。
“侍中,郭约。”
“哈哈哈哈……”
撒骨离大笑起来,“郭约?河北郭氏的领,若论琴棋书画,还算过得去,可若论统兵征战,这个老儒生非我敌手!殿下只需给我一万骑兵,我便能摘下这郭约的脑袋回来!”
“撒骨离,莫说这等大话,汉人可不是泥捏的!当初咱们十万大军,被沈援的五千铁骑一战击溃,你爹就是死在那一战之中的。”
海里宬说道。
“海里宬,这一次我一定会替我阿爹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