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王在上,臣季华黎百拜,南朝皇帝野心勃勃,意欲攻吾国久矣,此番南朝动用了三十万大军,欲兵分三路,亡我国祚,此诚危亡之时也……”
皇帝看着裴翾写,一个个字念了出来。
“为今之计,当请吾王命国师百里畑为左军统帅,以大将军木质佑为右军统帅,两军先制人,一路引诱南朝安北将军王焕出襄平,另一路趁夜袭其后,占领辽河之南海港,焚其辎重粮草……”
皇帝读到此处勃然变色,一旁的耿质道:“这个季华黎,莫非是高句丽潜伏在我朝境内最大的谍子?”
皇帝没有回答,而是看着裴翾继续在下边写。
“南朝看似强盛,实则臃肿不堪,三十万大军,多为各方世家凑来之兵,远不如我军之团结,吾王只需断其一指,在其余两路军马抵达之前,重创王焕所部,再请铁勒人破松州,下榆关,如此以来,吞并辽东,指日可待!”
皇帝看到此处皱紧了眉头。
然而,裴翾还没写完。
“南朝皇帝今日已达登州,九月初必亲至辽东,我登州潜伏之人已悉数准备撤离,若要联络,可使信使至天柱山下闵家庄,寻高家酒棚……吾王见此信后,当即刻兵,一旦延误,国危矣!”
皇帝看到这句话心头大震。
“天柱山距此多远?”
皇帝朝耿质问道。
“自登州往东,走六十里地便至。”
耿质答道。
“拿人!”
“是!”
“陛下,不忙。”
裴翾转头道。
“如何不忙?”
皇帝有些惊讶。
裴翾放下笔,朝着刚写完的那张纸一吹,然后拿起那张纸,这才说道:“陛下,这是臣译写出来的,然臣并无十分把握,若要确认其中信息真伪,还需拿去试探那安里溪一番。”
皇帝一下笑了出来。
“呵呵呵,小子,你可真是有个好脑袋!”
耿质从裴翾手中接过那张纸:“陛下,交给老奴吧,让老奴去试探!”
“好!”
耿质很快拿着裴翾译写出来的密信走向了登州城内的一处监牢……
这处监牢位于登州城东,是一座黑色的府衙,而今日抓的两个高句丽人悉数被关在这监牢的最深处。
耿质带着一行人,迅进到了这黑暗的牢房里,走到最深处的地牢中,见到了被吊在铁链上,浑身是血,几乎都快认不出脸的安里溪。
安里溪此刻只剩下半条命了,不仅手脚戴上了坚固的镔铁镣铐,琵琶骨也被穿了起来,身上更是不知道被鞭子打了多少下,身上的衣服早已成了破烂。
唯有他那粗重的鼻息还在喘着。
“安里溪,想不到吧,你堂堂高句丽第三高手,仗还没打,就栽在这登州城里。”
耿质那尖锐的嗓门亮起,嘲讽了一句。
喘着粗气的安里溪微微睁眼:“汉狗,要杀便杀,何必冷嘲热讽!”
耿质走到安里溪近前,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杀你?太便宜你了!咱家可还有话要问你呢!”
“你问啊,你看我答不答!”
安里溪丝毫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