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颙听得这个问题,脸色一下就变了,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莫非裴侍卫去过?”
裴翾也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道:“既然段大学士没去过,那有空不妨去积石山看看吧。”
段颙闻言,脸色“腾”
的一下变得不悦起来:“裴侍卫,书上所言,岂能有假?老夫饱读圣贤之书,这大河之源就在积石山!你休要诓骗老夫!”
皇帝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两人斗嘴,一直没有作声,裴翾见皇帝不开口,于是又问了个问题:“段大学士,可知大江之源在何处?”
段颙又朗朗道:“《尚书》有言,江于岷,故大江之源在岷山!”
裴翾不笑了,也没理会这句话,转头对皇帝拱手道:“陛下,臣恳请去车驾另一侧。”
皇帝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但还是忍住了,他抬了抬手:“去吧。”
于是,裴翾便掉转马头,往车驾另一侧而去。但是,段颙似乎不想让他走,大喊道:“喂,裴侍卫你这是何意?”
裴翾也没有回答段颙的话,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蠢吧?
裴翾快拨马,从车驾之后穿插了过去,来到了车驾的另一边。
“噗嗤……”
裴翾没忍住,一下笑了出来。
他的笑声很轻微,但却引起了旁边一人的注意。旁边之人,正是他的新婚妻子,姜楚。
今天的姜楚,同样穿着一身利落的紧身束袖服,头也如同男人一般扎着,在头顶竖起了一个冠。看上去既英气勃勃又明艳动人。
“裴潜,笑什么啊?”
姜楚好奇问道。
由于皇帝的马车太宽,队伍行进的声音很嘈杂,姜楚也没听清马车另一侧的对话。
裴翾晃了晃头:“没什么。”
“到底什么啊?”
姜楚太好奇了。
“晚上告诉你。”
裴翾说道。
“哦。”
姜楚答应了一声,晚上就晚上好了。
但是,裴翾放过了段颙,可段颙却没打算放过裴翾。不久之后,他居然骑着马到了裴翾身后。
“裴侍卫,难道老夫方才说错了吗?”
段颙追上来问道。
裴翾也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转头道:“段大学士,书是死的,而河是活的。有些东西不是一成不变的。”
“哦?那老夫倒要听听裴侍卫的高论了!”
段颙挑了挑眉。
裴翾于是道:“《尚书》有云:禹导河积石,至于龙门,安邑,东至于底柱,又东至于方城,又东至于宁,即墨,入于海,是也不是?”
段颙点头:“是。”
裴翾于是笑了:“那么段大学士,可知如今大河自何处入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