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翾又写起了养兵之法。边境最重要的,是得有一支骑兵!一支既能侦查,又能联络,更能奇袭作战的骑兵!裴翾想了想,每个边境的州城都该有一支不低于一千人的精锐骑兵,这么一来,全国就该有两万七八千这样的骑兵!按照现在的国力,应该是养得起的……
而这些骑兵,应该从军户里边挑选,同时也可以适量加入一些归化的夷狄……而这支军队的指挥权,是不属于世家的……
接着,裴翾又开始写教化夷狄之策。
“凡前来相投之夷狄,可自行垦荒,朝廷拨农具种子,免税一年。若要离去,悉宜将农具尽数上交,所恳之田亦当上纳官府,载入户策……”
对于前来投靠的夷狄,裴翾是这么想的,你可以来,也可以走。来可以给农具垦荒,免税一年。走的话,农具留下,农田留下,自己走人就是,官府也不追究你,但是会将你的所作所为记起来,比如你窃走农具偷盗东西什么的。
这是个需要把握火候的大事,优待既不能给多了,给多了这些夷狄便会大量前来,麻烦极大。给少了或者不给,他们不愿意前来,继续抱团刀耕火种游牧渔猎,边境便会保持种族对立。
所以,只能给一点点优惠,让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留给他们一个选择就好……
裴翾是这么想的,暂时只能如此,但这是一个态度,也是给四周的夷狄开了一扇归化中原的门。
写着写着,很快,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喂,裴侍卫,一炷香时间到了!”
太监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裴翾立时便道:“好了好了,可以了。”
说罢,裴翾再度写下最后几个字,然后放到烛火边一烘,让墨汁变干燥。正当他在烘的时候,太监就进来了。
裴翾笑了笑,又捧起来吹了两下,确定墨汁不会流动后,这才缓缓合好那手札,递给了太监。
“辛苦公公您嘞。”
裴翾笑道。
那太监接过这札子,却一脸责怪:“咱家,还从未在别人的府邸内上过这般多回茅厕!”
裴翾听着这话,多嘴问了一句:“上了几回?”
“八回!”
那太监没好气的将手札往袖袍内一塞,然后迈着大步子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嘀咕:“喝八杯茶,撒八次尿,回去又要换布……”
裴翾听得歪了歪头,换布?换什么布?
这时,姜楚刚好走到了他身边,裴翾于是朝姜楚问道:“雁宁,刚才那公公说要换布,换什么布?”
姜楚转头就瞪了裴翾一眼:“尿布啊!”
“尿布?”
“对啊,宫里的太监都是要换尿布的!尤其是夏天!”
“为什么?”
姜楚见裴翾还要问,顿时火了:“你自己追上去问去!别问我!”
姜楚说完转身就走了,裴翾更疑惑了,书上没有说过太监要换尿布的啊……
那太监,尿布都没来得及换,就一路急促的赶回了皇宫,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皇帝御书房前。
“陛下,裴侍卫的《平戎策》写好了!”
太监跪在御书房前大声喊道,然后双手奉上了裴翾的手札。
房门被打开,一只苍老的手伸出来,一下就将那札子拿了过去。
“尿骚味怎么这么重?”
耿质捂着鼻子问道。
“老祖宗,我……”
太监刚想解释,就被耿质打断了。
“回去换尿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