痘印小哥一脸兴奋,一开口,便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你是?”
裴翾没有见过这小哥,于是问了起来。
旁边的陈钊连忙拉了他一下,然后对痘印小哥道:“臣见过太子殿下!”
听得陈钊这么称呼,裴翾吓了一跳,连忙躬身拱手:“臣裴翾,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走过来,拉住两人的手,轻快的喊道:“哎呀,免礼免礼!”
裴翾抬起头,却见太子正一脸高兴的看着自己,于是问道:“裴翾不知是太子殿下前来,故而失礼,请殿下恕罪。”
“你这也太拘束了!免礼免礼,不论罪!”
太子兴奋的拉着裴翾的手走到一旁,“你是不知道,我早就听闻了你的大名,一直想见你,可老是没见到,今日终于是见到你了!”
“殿下……臣……惶恐!”
“惶恐什么啊?你的事呀,我都听说了。父皇说,我跟洛阳那些公子哥一样,就像是御花园里的家花。而你呢,是一朵经历过无数风雨摧打的野花。他让我啊,多跟你说说话,让我这朵家花涨涨见识!”
太子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说道。
裴翾闻言一笑:“殿下,臣没有陛下说的这般厉害,而且臣也痴长不了殿下几岁,若是说些江湖见闻倒是可以,但是说经义道理,却是难以说出个所以然。”
“哎呀,不必过谦的!你就跟我随便说好了。”
太子拉着裴翾的手就是不放。
裴翾都想回去了……
“殿下,潜云是陛下的金刀班侍卫长,以后会时常出入宫中,殿下能见到他的时间多得很呢。”
陈钊连忙替裴翾解围。
“那你跟我说说你那个下联是什么再走!”
太子直接道。
“哪个下联?”
裴翾一惊。
“天清草青天地新的下联啊!你是不知道,你在长庆殿上出的这个上联不仅难倒了铁勒人,甚至把翰林院一群学士学子都难住了呢!”
太子说道。
“不会吧?”
裴翾不敢相信。
“你说出下联我就放你离开,否则,你要跟我说到子时才行!”
太子拉着裴翾的手,就是不放。
这可把裴翾难住了。
这个上联哪里那么好对的?忽然,他耳边吹起了清凉的风,他抬头一看,只见一轮新月朦胧的挂在了天上,于是他一下就想到了什么。
殿下,这个下联是:“风咏水永风光胧!”
“嗯?风咏水永风光胧?”
太子瞪大了眼睛。
“对!”
裴翾坚定道。
“你给我写下来!”
“没带笔墨……”
太子忽然指着旁边的一根柱子:“你刻在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