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两人确实心里有数。
“陛下自然也看到了这症结所在,他才会选择提拔寒门学子,这是让天下的百姓看到一丝希望。”
裴翾说着话锋一转,“然而,豪门世家却不希望陛下这般做,他们会拼命的掣肘,保住家族的财富与土地。而陛下,也不敢对他们逼之过急……因为逼民民反,逼豪门世家同样会反,他需要制衡,也需要稳定……这便是你们该在策论中写的东西。”
裴翾的话说完了,郗岳与李旭顿时恍然大悟!
“至于平戎,只要天下百姓安居乐业,朝廷强大,何处戎狄平不了?一次平不了便两次,两次平不了便三次,周边又有哪个蛮夷顶得住朝廷大军连番打击?”
裴翾反问道。
两人看裴翾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果然此人不仅长得好,居然见识也如此犀利!
“北边的蛮夷就禁得住。”
姜楚却给裴翾泼了一盆冷水。
裴翾顿时便看向姜楚:“北边的铁勒人?”
“对!十几年过去,他们与朝廷大小仗打了五十多回,可朝廷却始终没能歼灭他们。”
姜楚道。
裴翾认真看向姜楚:“那我问你,你们出击都是何时?”
姜楚道:“草原冬天冰冷,自然都是夏秋去打,夏秋天气好,而且我们兵强马壮!”
“不对!你们打的时机不对!”
“怎么不对?你又没打过铁勒人!”
姜楚问道。
“对付草原人,该秋守而春战!出击要趁着春天青草刚长出来去,趁着他们的牛羊马匹羸弱之时去打!等到夏秋,我们兵强马壮,他们何尝不是兵强马壮?”
裴翾反问道。
姜楚目瞪口呆。
“我们秋天屯好粮食草料,冬天将战马养好,一到春天便兵分多路出击,如此反复几年,他们最多龟缩在草原深处,根本就不可能壮大!”
裴翾又道。
“你冲我凶什么啊?”
姜楚狠狠的瞪了裴翾一眼,然后就转身走了。
裴翾歪了歪头,他也没凶她啊……
可那边两人已经听得呆住了,秋守春战,趁着别人的牛羊马匹才过完冬就去杀伐,可真毒啊!
这个裴翾,果然不一般,难怪皇帝如此赏识他!
姜楚走后,裴翾跟郗岳李旭又聊了许久,直至饭前两人才告辞而去。
就在两人告辞后不久,便有家丁来报,说洛阳城内来了使团。
“使团?何处使团?”
裴翾问道。
“是北边的铁勒人。”
“铁勒人?”
裴翾微微一惊,怎么一说铁勒人,铁勒人就到了呢?
洛阳城内,来了一大队铁勒人,由于是盛夏,这些铁勒人穿着宽松的布衣,也没戴兽皮帽,都露出了头来。可他们的式却很不一般……
“羊角辫?这些男人居然留两个羊角辫,哈哈哈哈……”
“他们额头那一撮头好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