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走到秦灵面前:“你的意思是,那个贺方跟你谋划龌龊之事,给张维下药,想要端了裴翾的根基,此事恰好被裴翾听到了。裴翾在救了张维后,同时给你跟贺方下了毒。然后派人给了你三粒解药?”
“是……陛下,裴翾的确是给了臣三粒解药,可臣贪生怕死,所以将解药全给自己了,所以贺方就……”
秦灵面对皇帝的龙威,早就心神乱了,将罗雍的叮嘱也抛到了脑后。
“借刀杀人是吧?真是厉害啊!”
皇帝叹了一声,然后看向张维,“张维,这贺方,也是温良的人对吧?”
“对!”
张维笃定道。
“那温良幕后之人,并非洛北是不是?”
皇帝又缓缓问道。
“是……”
两人同时答道。
皇帝缓缓的走着,一步,两步,三步,脚步声缓缓的响着,似乎烙在了两人心头一般,让两人心脏“砰砰”
跳个不停……
最后,皇帝缓缓的坐回到了椅子上,这才让两人缓了口气。
“潜云,他已经知道仇人是何人了,对吗?”
皇帝一字一顿问道。
秦灵与张维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去看皇帝的脸色。皇帝没听到回答,也便没了言语,一时间,这间偏厅内落针可闻。
“唉……”
皇帝悠悠的叹了口气。
皇帝叹气,跪着的两人舒了口气。
“秦灵,你先在洛阳待着罢……不会要你待多久。”
皇帝缓缓说出了两句话。
“是……”
秦灵连忙答应道。
“张维,你也待着罢。”
皇帝又缓缓说道。
“是……”
张维也答应了下来。
可两人却心中疑惑不解,皇帝让他们留下来,到底是何意?
“先下去吧,自有侍卫护着你二人离开的。”
皇帝动了动手指,挥了挥。
两人如释重负,终于是起了身。
两人离开后,皇帝端坐在太师椅上,不断用手指敲打着扶手,他的眉头一直拧着,没有松开过……
谁也不知道皇帝在思量什么。
皇帝当然不是庸君,很多事他都知道,可当最后的矛头指向了他的兄弟,他却心中一颤。这个案子,怎么处置,只怕都无法善了……而一旦处理不当,所造成的动乱,只怕难以收拾。
然而,这个案子,只有人证,而且还不是最直接的证人。因为温良已疯,纵然他之前招供过,但那样的供状也无法进卷宗……
无法进卷宗,那么所有的东西都只是疑点而已……这个案子,仍然是悬案。
“耿质。”
皇帝朝外喊了一声,耿质立马便出现在了门口。
“陛下。”
“去查一下,皇兄当年在军中的旧部,如今都在何处?”
皇帝淡淡的说道。
耿质眉头一挑,立马应道:“是。”
耿质离去了,皇帝的脸色再度凝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