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搬家这等小事如何敢惊动陛下……不知陛下会来,臣也没准备什么好招待,实在是怠慢了陛下……”
姜淮连忙低头告歉。
“诶,元龙啊,你与朕既是君臣,亦是朋友,你今日就把朕当朋友看待就好了。”
皇帝笑道。
“陛下……”
“走走走,带朕看看你这新宅子!”
皇帝不由分说,拉着姜淮的手就朝前走去。
姜淮被皇帝拉着,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惶恐,他怎么都没想到,皇帝今日居然会来……
可比他更惶恐的是郗岳与卓旭,他们既没有想到皇帝会来,更没想到皇帝居然如此看重姜淮……
“仲甫,润良,你们也来,陪朕一起参观下这宅子。”
皇帝回头又冲陈钊与褚桓道。
郗岳与卓旭停在了原地,皇帝没有叫他们两个,他们一时不知道该跟着去还是不该跟着去。
“你们两个也来吧。”
皇帝似乎看穿了两个愣在原地的人心中所想,对他们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皇帝开了口后,两人于是快步跟了上去。
几人走在姜淮这新宅子里,脚步缓慢,一路迈过门槛,走过廊亭,时而低头说话,时而望远而点评,当然,说的自然都是这宅子的事。
不多时,皇帝在一处池塘边的长廊停了下来。
“元龙啊,你为国征战也有十几年了,在洛阳也算是有个家了。”
皇帝冲姜淮笑了一声。
“若非陛下庇佑,臣也没有此等福分啊。”
姜淮答道。
“哎,你这话说的,哪里是朕庇佑了你,而是你这员福将庇佑了这天下啊。”
皇帝背着手望着远处的凉亭说道。
“你们两人都有福分,君正臣贤。”
褚桓来了一句。
“润良,还是你会说话,哈哈哈哈……”
皇帝指着褚桓笑了起来。
跟在身后卓旭跟郗岳吃惊不已,这褚桓又不是官,怎生与皇帝关系如此之好?
不待两人惊讶,皇帝看着褚桓,又开了口:“润良啊,你膝下两个儿子真是有才能啊,居然短时间就收复了鄯州,将吐蕃人赶出了国境,你说,朕该如何赏赐他们呢?”
皇帝的这个问题问的很随意,可褚桓回答的也很随意:“如何赏赐,该是陛下与三省六部商议,在下不过一介平民,如何敢跟陛下讨赏?”
“你这老狐狸……”
皇帝眼看褚桓把球踢回来,指着褚桓又笑骂了一句。
“儿郎们能平定西陲,其实都是安西军将士们的功劳……红崖沟一战,安西军死伤惨重,骁儿这仗打的并不怎么样,若非褚然及时赶到,恐怕已经全军覆没了,这种仗称不上胜利,陛下不追究过失就不错了,赏赐那是万万不行的……”
褚桓又补充了一句。
可皇帝却道:“终归是击败了吐蕃人,收复了失地,论功行赏还是要的。”
褚桓摇头:“陛下,若非潜云深入敌后,断了吐蕃人的粮草,又扰乱了青海湖的吐蕃大营,战争也没那么快结束,归根到底,其实潜云的功劳仍是最大的。”
皇帝沉下了眉头,这种事他早就知道了,他也没想到,裴翾入吐蕃解蛊,居然还能搞出这种大事,断了吐蕃人的粮,逼得吐蕃人不得不背水一战……
皇帝想了想后,在廊边的一处长椅上坐了下来,忽然看着站在远处的郗岳与卓旭:“你们说,朕该如何论功行赏啊?”
两人一惊,没想到皇帝居然会让他们答话。
卓旭当即道:“陛下,我二人说的又不能作数……”
“没事,但说无妨。”
皇帝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