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郗岳抿了抿唇,“褚老先生,你我才刚见面,在下如何敢欠您的人情?”
“哈哈哈哈……”
褚桓跟姜淮都笑了起来,褚桓道:“当初潜云来老夫那里借住,那是坦坦荡荡,毫不拘束,颇有君子之风。似你们这般扭捏,以后如何立于朝堂,仗义执言,为天下百姓谋福祉?你们自己一个家都弄不到,谈何为天下百姓谋生计?”
褚桓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两人恍然大悟。
“克己廉洁,是好事。可过于拘束,人如何立足?若是在你们家乡倒也可以活下去,可这是洛阳,若不结交人脉,怎么成大事?”
褚桓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褚老先生,受教了。”
郗岳站起身,朝褚桓恭恭敬敬作了一礼。
“那就多谢褚老先生了。”
卓旭见状,也起身作了一礼。
“孺子可教也。”
褚桓捋须笑了起来。
姜淮见状,起身道:“既然如此,你们两位便留下来吃饭吧,以后潜云回来了,也住在这里,你们早晚要在此见面的,不是吗?”
郗岳当即道:“姜尚书说的是,在下早就想见一下裴兄了。”
姜淮笑了笑,看向了卓旭:“子规啊,你是兵部员外郎,跟我在一个衙门共事,我这府上,你以后也得多来才是啊。”
卓旭笑了笑:“多谢姜大人。”
很快,姜淮招呼人送来了茶酒与果品,茶是从楚州送过来的绿水青,酒也是楚州那边王秀毓派人送来的桂花酒,而果品,则是一些夏日的时令水果,什么桃子西瓜李子摆了一桌。
“陈公,褚老,这酒乃是潜云家里的桂花酒,内子特意从楚州让人送过来的,两位尝尝如何?”
姜淮倒满了四杯酒,将其中两杯率先推给了陈钊与褚桓。
可两人却笑笑,同时将两杯酒推给了郗岳与卓旭,陈钊道:“咱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自然要爱晚才行,这两杯酒,不妨让他们先喝。”
卓旭接过一杯酒,爽快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郗岳也接过一杯酒,道了声谢。
姜淮笑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举杯道:“来,多谢诸位莅临寒舍,且满饮此杯!”
“来!”
众人一起举杯,饮下了这杯桂花酒。
就在几人谈论时,忽然外边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声音。
“陛下驾到!”
五人脸色一变,连忙放下酒杯,出到门外,正好撞见一身明黄袍的皇帝带着耿质而来,皇帝身后还有好些禁军抬着几个系了大红绸带的箱子,看起来是送给姜淮的礼物。
“参见陛下!”
五人连忙跪了下来。
皇帝哈哈大笑,他大步走到姜淮面前:“元龙快起!”
姜淮被扶了起来后,皇帝又扶起了陈钊,接着,他又扶起了褚桓,最后才对着郗岳跟卓旭道:“你们两个也起来吧。”
“多谢陛下!”
两人站起身后,皇帝只是扫了两人一眼,并没有询问什么,而是转头又对姜淮道:“元龙啊,你乔迁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朕一声啊?朕来的仓促,搞得都没准备什么好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