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眉飞色舞:“地主老财对着儿子大喊,‘儿啊,五文钱你就救,十文钱你就不要救。’”
“噗嗤……”
裴翾一下没忍住,笑了起来。
旁边的人听完这个笑话顿时也哈哈笑了起来,就连一向板着脸的高凰都笑了,周燕更是笑的差点弯了腰……
众人笑完了之后,高凰淡淡道:“虽然是个笑话,可当世也却有如此吝啬之人。”
“谁?”
姜楚转头就问了起来。
“慈心师太,就是一个极其吝啬的尼姑。”
高凰说道。
“有多吝啬?”
裴翾问道。
“呵,你不知道,她那落月庵,香火鼎盛,可她却数十年如一日穿着两套打着补丁的尼姑服,而且从不做一身新的。”
高凰道。
“高大侠,那是慈心师太生活简朴吧?”
姜楚有些不信。
“那不叫简朴!就连她那落月庵内的尼姑,一个个都穿着补丁衣服。可是她们对落月庵附近的佃农,却没少收半个子。至于她们的钱去哪了,我也不知道,恐怕就跟你那个笑话一样,埋山里去了吧。”
高凰道。
“不会吧?”
姜楚大吃一惊,裴翾也相当吃惊,这慈心师太,莫非真是个吝啬鬼?
“哎……”
姜楚叹起了气来,“我还想着让她教我武功呢……”
“教你武功?嗯,恐怕是可以的,以王大姐的为人,这老尼姑说不定还真会破格收你为俗家弟子呢。”
高凰道。
“高大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裴翾相当好奇。
“这不奇怪的,以后你就知道了,王大姐可不是一般人。”
高凰神秘一笑。
裴翾微微颔,他早就察觉到了,姜楚的老妈恐怕能耐相当大……于是他不由看了一眼姜楚,这丫头,可真是有个好妈啊……
众人很快出了楚州城,往西而去。
而另一边,自邕州归来的陈钊,也已经过了大江,正顺着汉江逆流而上。待到樊城,他就可以下船,循陆路一路到洛阳了。
陈钊立于船头,看着眼前的茫茫江水,眼神微微一凛。
“老爷,外边凉,来,披件袍子吧。”
随从恭平贴心的给陈钊披上了一件袍子。
陈钊微微颔,依然站在船头,目光投向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老爷,您在想什么呢?”
恭平好奇问道。
“不知潜云,此刻到何处了……我们说好三月初一洛阳相会的……”
陈钊喃喃道。
“放心吧,老爷,他一定也在路上呢,他绝不会失信的。”
恭平笑笑道。
“空口无凭,就知道瞎安慰人!”
恭平的安慰却换来了陈钊的一声呵斥。
恭平脸上仍然挂着笑:“老爷,可咱们也没有他的消息啊……这没有消息不就是好消息吗?”
陈钊叹了口气:“没有消息也不一定是好消息,你看洛阳也没传来什么消息,可老夫却知道,洛阳一定生了大事。”
恭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大事?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