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却认为这些人里边有细作,有投降的,对他们失去了信任,甚至当着他们的面惩罚他们的亲人,不止如此,你甚至还下令射杀他们……从你做这些事起,你的军队就已经开始分崩离析了,你懂了吗?而我之所以能偷袭南门,多亏了那批跑回来的俘虏里边,有人带路。”
姜楚淡淡道。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范柳合河听完忽然仰天长笑了起来,笑了好一阵子后,才道:“离间计,我居然中了你们的离间计……真是厉害……这种毒计是谁出的?”
“是你最恨的那个人,也就是杀了你大伯傩蛇门老祖的黑衣面具人。”
姜楚道。
“原来是他……原来是他……”
范柳合河嘴里呢喃着,狼狈的脸上挂满了苦笑……
“你放心好了,你们南越古国的王陵我们都不会动的,而且,陈帅会上奏陛下,善待南疆的百姓,永不加赋,你的心愿可以了了。”
姜楚说完这句后,便催动马匹离开了。
范柳合河听完,蓦然抬头,可他那黑洞洞的眼眶已经看不见太阳了。阳光照耀在他的脸上,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最后的温暖……
这是他最后一次感受南疆的阳光了……
正月十六午时,一匹快马载着一个骑士冲入了邕州城门,那骑士背后插着一面旗帜,显然是个报信兵。
“大捷!大捷!镇南关大捷!”
骑士骑着马,一路跑一路喊,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可见他有多高兴。
“姜将军攻破镇南关,姜大小姐生擒范柳合河!”
“姜将军攻破镇南关!姜大小姐生擒范柳合河!”
骑士纵马大喊,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很快从城门口一直传入了城内!
满城军民闻此,莫不高声欢呼,激情昂扬!军士们相拥而泣,百姓们纷纷奔走相告,传递着这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骑士一路冲到将军府前,翻身下马就大喊了起来,而正当此时,斜对面的裴翾,也刚好打开了院门,听到了这个消息。
姜楚这丫头,居然生擒了范柳合河吗?呵,这个倔丫头还真做到了呢……
裴翾莞尔一笑,可忽然想起,为什么自己的小鹰没先回来报信呢?他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屁股,想了想之后,走进了将军府内。
既然战事已经收尾,那么他也该离开此处了。
迈过门槛,走进院子,照着熟悉的路来到大堂内,裴翾看见那骑士正拱手朝着堂上的洪铁禀报。洪铁很听闻消息开心,看见走进来的裴翾,顿时脸上就笑出了花来。
“贤弟,我们打赢了啊!”
“是,我们赢了。”
裴翾笑笑道。
“走,咱们喝酒!”
洪铁不由分说,走下来就拉起裴翾的手臂,朝着内堂走去。
仗打完了,自然得喝酒了。
很快,洪铁忙碌一番后,酒菜就上了桌。裴翾看着这满桌的好酒好菜,便明白了洪铁的意思。而洪铁,自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酒好菜,自然是厚待即将分别之人的。
“贤弟,这第一杯酒,咱们先敬死难的兄弟们,没有他们,咱们没有今天。”
洪铁举杯,朝着地上一倾。
裴翾也端起酒杯,朝着地上一倾。
就在洪铁继续倒酒时,裴翾忽然拉住了他的手。
“大哥,咱们敬酒给他们,是没什么用的……邕州大战时,很多兄弟为了保护百姓,都惨死在了叛军手里,咱们得让百姓们记住他们。”
洪铁沉下眉头:“依贤弟之见,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