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落下,朝阳升起。清晨,和煦的阳光照耀着大地,让草木上的露珠泛起了七彩光辉。
车轱辘“吱呀吱呀”
的响着,碾在了泥泞未干的路上,一列列士兵迈着杂乱的步伐,护着这车,迎着朝阳一路往北而去。
这车是一架囚车,囚车里关着的人,正是范柳合河。
现在的范柳合河,披头散,一身血污,狼狈不堪,他的双眼已瞎,什么也看不见……被锁在囚车里的他,耷拉着脑袋,一言不,看起来似已心如死灰了。
“范柳合河,你可曾想过你会有今天?”
姜楚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
范柳合河仍然低着头,一言不,理都不理姜楚。
“这旁边,这座石林,你认识吗?”
姜楚继续问道。
范柳合河还是不理姜楚,充耳不闻。
姜楚继续道:“你的军师,井归田,就死在了这石林里,你知道吗?”
范柳合河听到此处,猛然转头,面向姜楚。
“你的手下排斥他,殴打他,威胁他,他迫不得已,潜逃而出。结果逃进这石林里,迷路之后,被毒虫咬伤,奄奄一息。后来当着我们的面,说出了你叛乱的根由,然后就自杀了。”
姜楚叹息道。
“不可能!你在骗我!”
范柳合河忽然激动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骗你?你都这样了,我骗你好玩吗?”
姜楚反问道。
“这石林,进去就出不来,你们是如何出来的?”
范柳合河问道。
“我们自然有我们的办法。这石林,是南越古国的祭祀之所。里边有一个炼丹宝鼎跟阿鼻侯的棺材,是不是?”
姜楚又说道。
“你们……你们……”
范柳合河听得这话,顿时气的咬牙切齿,看来这些人果然进过石林了。
“井归田,是个人才……若是你能听他的话,或许我们还要再打上几个月……”
姜楚说到此处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朝阳,“可惜啊,你一步错,步步错,管不住你手下的人,你的失败是注定了的。”
“你是特意来羞辱我的吗?”
范柳合河咬着后槽牙,恶狠狠道。
“随你怎么想,但是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手下投降的兵,我们一个都没杀。陈帅他仁慈,下令让这些人去劝降交州的守军,一旦交州守军投降的话,所有人都可以免死。”
姜楚道。
“免死?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范柳合河冷笑连连。
“你有没有想过,号称南疆第一关的镇南关为什么这么容易攻破?你的兵士气为何会一落千丈?我偷袭南门时,甚至没遇到像样的抵抗,你可知为何?”
“哼,成王败寇,随你怎么说好了!”
范柳合河头一偏。
“我们放回的三批俘虏,总共六千多人,里边一个细作都没有,更没有半个被策反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