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好。”
传奉官也不嫌弃,直接撩开袍子下摆,径直就往裴翾拿来的那张椅子上一坐。裴翾顺势便给他倒上了一碗蛇酒。
洪铁识趣的自己拿了把椅子,坐在了那传奉官下。
传奉官坐了下来,仍然看着裴翾:“我看潜云谈吐不凡,不知是何出身啊?”
裴翾闻言,嘴唇一抿:“好叫苗大人问起,小民本是宣州安源县裴家村人士,并非豪门大族,祖上乃是曲沃裴氏。”
“曲沃裴氏?”
谁知那传奉官听得这四个字,顿时大惊,“原来你是曲沃裴氏的后人?”
“正是。只是我们裴氏早已衰落,裴翾现如今也不过是个小民而已。”
裴翾不卑不亢道。
“潜云真是豁达之人呢!”
传奉官笑了笑,“你们曲沃裴氏,那可是载入史书的名门啊,当年的裴颎公,可是号称钻研古文字的第一人!无论是百年前,甚至是千年前的文字,他都能读懂……许多史官,都要找他请教,译写古文呐。”
一旁的洪铁闻的此话吃惊不已,而裴翾只是微微点头。
“哎……你们裴氏,自古以来,就人才辈出,文武皆有,如今能出现潜云你这样的英雄,那还真是一点都不奇怪呢……”
传奉官带着一丝不同的意味说道,说完还一脸笑意的看向了裴翾。
裴翾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传奉官,上来就问出身,显然是个只看门第的人,他绝不会无缘无故来看自己,来到这里,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要好处……
“苗大人,我们宣州裴家村的这一支,不过是曲沃裴氏的旁支,是庶出的。我的先祖裴襄公,也不过是个奶娘生的私生子而已。”
裴翾淡淡说了一句。
姓苗的传奉官顿时就不笑了。
洪铁脸色一变,他顿时给裴翾使起了眼色来,意思是,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这不是自降身份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
传奉官收起笑容后点了点头。
“不知苗大人来寒舍,所为何事呢?”
裴翾直白问道。
传奉官脸色稍稍一冷:“是这样的,圣上有敕旨,让你南征结束后,跟随陈元帅一起去洛阳面圣。”
“好,我知道了。”
裴翾语气也稍稍一冷,说完这句之后竟然直接没了下文,甚至连半点示好的意思都没有。
而他的自称也从“小民”
变成了“我”
。
苗传奉官顿时就有些不悦了,直接站起了身来,用提醒的语气道:“潜云哪,进了洛阳,就不要跟人说你是什么私生子之后了啊……让别人听了不好,别人可会笑话你的……”
裴翾听完也站起身,微微笑道:“没什么不好的,我家先祖裴襄公,虽然是私生子出身,可却继承了裴颎公传下的所有本领,我们这一脉人,活的豁达,只报效过国家,没危害过社稷。”
传奉官闻言脸色变了变。
“我既是颎公之后,也是襄公之后,我就是我,吾名裴翾。”
裴翾不卑不亢道。
传奉官闻言脸色再变,而后留给了裴翾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就走了。
传奉官走后,洪铁急忙对裴翾道:“贤弟啊,你怎么能这么跟苗大人说话啊?这个人可是出了名的大嘴巴啊!而且非常看重门第出身!”
“那又如何?我又不打算当官!”
裴翾直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