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归田!”
裴翾看着这个人,当即眼神一变。
眼前的井归田,半躺在石柱之下,胸膛不断起伏着,脸色也是煞白无比,谁也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
“井归田?他就是叛军的军师井归田?”
姜楚当即道。
“对,就是他!”
裴翾与姜楚同时盯着井归田,一步步朝着他迈步走去。而井归田看着裴翾等人朝他走来,居然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我认得你,你就是当初在邕州城内要杀我的人……你还杀了范柳合河好几个大将,你是个英雄,呵呵呵呵……”
井归田笑的很自然,很真切。
裴翾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张笑脸,有些疑惑的问道:“井归田,你不该在镇南关内吗?为何会在这里呢?”
“呵呵呵呵……那群蛮子,容不得我,他们早晚必败,而我可不想跟着他们一起覆灭……”
井归田答道。
“那你现在又如何呢?我看你脸色煞白,恐怕是遭了报应吧!”
姜楚冷冷道。
“对,你说得对,我遭了报应!”
井归田撩起裤裙,露出小腿来,只见他小腿上有大片淤青,淤青的中间部分,还有一片红肿。
“这是?”
“我前几日逃出镇南关后,被那些蛮子的巫师觉,后来我逃入了这石林后,他们不敢进来,便放出了毒虫……”
井归田越说胸膛起伏的越剧烈,他脑门冒汗,咬牙道,“我不知道这石林的诡异,进来了就出不去,昨夜,我被一条毒蜈蚣给咬了,今天就成了这般模样……”
井归田终于解释完了。
“我来给你看看。”
裴翾说着就伸出了手,可井归田却一把拦住了裴翾。
“不,不用!我这种人,生为人臣,却叛降南蛮,帮助蛮子侵略南疆,残害百姓,有此下场,本就是罪有应得……你不必救我!”
井归田咬着牙道。
“所以,你是想死?”
姜楚蹙眉道。
“呵呵呵呵,是啊,我这种人,除了一死,还有什么出路呢?”
井归田一脸苦涩道。
裴翾沉默了,姜楚也沉默了。
“以前,我在朝中当官,也想着有一天能造福百姓,成为一世名臣……可后来,我仗义直言,却被朝中那些狗东西盯上,他们捏造罪名,便将我贬谪至此……四品官成了七品官……”
井归田说着,汗珠从他那张圆脸上一颗颗冒了出来。
“所以,这就是你判降的理由?”
裴翾冷冷问道。
“不……你可知范柳合河叛乱的根由是什么吗?”
井归田看着裴翾道。
裴翾想起了傩蛇门老祖那时候的话,说道:“因为这儿的官员,为了一己之私,故意迫害南疆的部族,税收的更高,徭役更重。这么一来,就会激起这些部族的不满,而那些高官一旦听到这些不满的声音,就会派兵镇压,然后给朝廷报功,是也不是?”
井归田笑了笑:“看来你知道一些,可这不是全部。”
“那全部是什么?”
裴翾问道。
井归田舔了舔嘴唇,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卷黄帛,递给裴翾:“范柳合河叛乱的缘由,都在这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