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洪铁就在南面的城墙上,找到了裴翾。
裴翾此时正坐在一处城墙角落里,手里拿着不知哪里弄来的一壶浊酒,正在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洪铁走了过去,他打量着裴翾,裴翾那一身黑衣上也染上了不少血,手臂上更是包扎着一圈白布,很明显,裴翾也受了伤,不仅受了伤,人也累得不轻。
他昨夜从大冬山回来,一夜未睡,今日又在城头血战了一日,他也已经筋疲力尽了。
“给我喝一口。”
洪铁直接伸出了手,毫不客气道。
裴翾毫不介意,随手就将酒壶扔了过去。
洪铁拿起那酒壶,喝了一口后直摇头:“真难喝,你哪来的酒?”
裴翾道:“从一个死掉的叛军身上拿来的。”
洪铁随手将酒壶扔给裴翾,然后走到他身旁,学着裴翾的样子,坐了下来,然后道:“武昆死了……”
“我知道……”
裴翾低声答道。
“打仗,没有不死人的……武昆,跟随我多年,他不仅是我的部下,更是我的兄弟……”
洪铁说到此处,又掉了一滴眼泪。
裴翾没有说话,又将酒壶默默递了过去。
洪铁接过酒壶,犹豫了一下后,就将酒壶一横,将里头的酒往地上倒,倒了一些后,这才把酒壶收起。
“武昆兄弟,走好……”
洪铁默默念道。
“走好……”
裴翾也默默念了一句。
洪铁再度将酒壶一横,这一次将酒几乎全部倒了出来,倒完之后,又念道:“邕州战死的兄弟们,我洪铁对不住你们,你们一路走好……”
裴翾也在旁边默默念道:“走好……”
洪铁忽然将酒壶朝裴翾一掷:“还留了一点,给你的。”
裴翾回了一声:“好。”
洪铁转头看着裴翾,认真伸出手:“从今以后,我洪铁,愿与你结为兄弟!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生死浮沉,永不相负!”
裴翾看着洪铁那认真的样子,问道:“将军你真的要跟我结为兄弟?”
“当然!我洪铁,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就得履行!”
洪铁无比认真道。
裴翾也不犹豫了,也伸出手:“好,我裴翾,也愿与你结为兄弟,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生死浮沉,永不相负!”
“啪!”
两只手重重的拍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