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洪铁嘴里骂着,挪动身体就要起身,可却被老军医死死摁住了。
“你就别想上城头了,你兄弟比你强得多,他不会有事的。”
老军医道。
“去,告诉我兄弟,悠着点!”
洪铁无奈给亲兵下了命令。
“是!”
亲兵立马下去传令了。
洪铁想起了守卫另外两面城墙的将领,又朝身边的士兵问道:“林末跟武昆那边如何?”
士兵回答道:“也在与叛军交战,但叛军攻势不如南面城墙猛,他们还顶得住。”
“那就好……”
洪铁点点头,缓缓闭上了眼,他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现在又受了伤,很想睡觉了。
“行了,你先休息吧,等你醒来,他们也该打完仗了。”
老军医说完挥了挥手。
士兵们懂事的将洪铁抬回了将军府……
十一月十三这一天,是叛军有史以来对邕州攻势最猛的一天,这一天,城墙几乎被鲜血整片染红,叛军数度攻上城墙,却数度被打了下来,五架费了大力打造的大型冲车,皆被裴翾所毁……
然而,守军同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之前投上城头的毒罐子,里头的毒物就咬伤了一百多人,那一百多人里边,有很多还未撑到天黑,就永远的闭上了眼。除此之外,今日的攻防战,军士伤亡多达两千七百多人……
当洪铁醒来时,他看见了一具尸体,这具尸体是他最熟悉的人。
武昆。
武昆,今日战死在了城头。
洪铁走到武昆的尸体前,眼泪瞬间滴落,他看着那具浑身是血的尸体,朝旁边人问道:“他,怎么死的?”
裨将林末答道:“武昆今日,在指挥守城之际,不慎被藏在城墙里的毒虫咬中,他一直撑着,当叛军下午杀上城头时,他冲上去杀敌,正好遇上毒,被叛军钻了空子……”
洪铁闻言,伸手拨开武昆的手,看见他中指上有一个小小的伤口,而那伤口附近,已经肿了起来。洪铁又看向武昆的身躯,拨开他衣服时,洪铁看见了三条深深的刀痕……
洪铁没有哭出声,但是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他已经料到这场战争会失去很多人,可没想到这一刻来临时,心却仍然会这么痛……
“将军,叛军实在是太阴险了……那些毒虫,我们谁也没料到……”
林末哭着说道。
洪铁一言不,伸手抹了一把红透了的眼睛,挥了挥手:“林末,去布防!去你的位置,做你该做的事!”
林末叶抹了一把眼睛,低头道:“是!”
洪铁环视一圈,现裴翾不在时,立马问道:“裴翾呢?他人呢?”
士兵回答道:“将军,他在南边城头上。”
洪铁立马迈步:“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