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一面往外抽阵旗,按照图上的方位,绕着青铜棺往海床里插。
海底的泥又厚又软,阵旗插进去就歪,李二狗急得满头大汗,一只手按着旗,一只手往下灌真气,用玄武之力镇住旗杆,这才一根一根立住。
黑气越涌越凶,顺着船舱破洞,呼啦啦的往外钻,海水被黑气污染后,也开始变得黏糊。
胡小七五尾一展,狐火在海底烧成一个圈,把扑向李二狗的黑气暂时逼开:“二狗子,你麻溜的!这玩意儿克我,狐火撑不了多久!”
“八!”
李二狗最后一面小旗插进海床,嘴里嘟囔,“老耿啊老耿,你他娘的可千万别掉链子!”
他真气运转,一巴掌猛地拍向阵盘,八面阵旗齐齐亮起。
一道雷光从阵盘里出来,顺着八面旗跑了一圈,紫霄神雷结成网,兜头牢牢罩住那道裂缝。
紧接着,三道造化之力从阵盘里升起来,化成三根银针,钉进裂缝正中。
涌出来的黑气被雷网一绞,被造化之力一压,一点一点缩了回去,在裂缝里翻了个泡,不动了。
海水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
李二狗一屁股坐进海泥里,擦把额头冷汗:“好家伙,可算糊弄住了。”
“糊弄?”
余破虏的头盔转过来。
“口误口误。”
李二狗赶紧改口,“布好了,将军,布得严丝合缝!”
余破虏走到裂缝边上,低头看了半晌。
“好阵。”
他说,“比本都统的棺,压得结实。”
他转过身,凤翅盔对着李二狗,声音低下来:
“新兵,本都统守了八百年的阵地,今日移交给你。阵在,地在。”
“人在,阵地在。”
李二狗立马接了一句。
余破虏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好!这话,是本都统带的兵!”
他抬手,从自己腰间解下一样东西,递过来。
那是一面小小的铜牌,锈得只剩个轮廓,上头有一个余字。
“这是本都统的腰牌。”
余破虏说,“替本都统带上去,埋在有太阳的地方,面朝北。本都统的头丢在崖山了,魂……总得回家。”
李二狗双手接过来,贴身收好:“将军放心,我给你挑个最好的坡,天天晒太阳,头朝崖山。”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