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破虏的头盔缓缓扫过这六营兵马,半天,吐出两个字:
“好兵。”
他又道:“六营都服了。新兵,你凭的什么让它们服?”
李二狗想了想:“报告将军,我没拿它们当兵。我拿它们当房客,我是房东。房客住我的房,得守我的规矩,我的规矩就一条,枪口朝外,刀砍外人。”
“枪口?”
“就是火铳口。”
“嗯。”
余破虏道,“火铳口朝外,刀砍外人。好规矩。”
头盔转向胡小七:“狐皮小子,造册。”
“啊?”
胡小七一缩脖子。
“画押!”
最后这个册自然没造成,余破虏退了一步,说简化流程,免去造册,直接画押。
他让李二狗伸出手,一根指骨点在他掌心干戚印记上。
“第七营,南海水卒。”
余破虏朗声道,“今日卯时,点卯交接。李二狗,接印!”
青铜棺中,那道暗金色的光猛地一涨,一枚黑色的石珠从棺底升起来。
李二狗双手接住。
石珠入手,没有马上往他身体里钻,像是在等他话。
李二狗记着陈十安的叮嘱,水下不融合,他把珠子贴身收好,冲余破虏一抱拳:“将军,收到了。”
几乎同时,整艘沉船猛地一晃,船底那道裂缝里,黑气轰地涌了上来,棺身上的铁链哗啦绷直,铁链上的金光迅暗淡下去。
“糟糕,本源离棺,地眼动了!”
胡小七叫道。
“慌什么!”
余破虏喝道,“列队!”
螃蟹唰地横成一排,沙丁鱼盘成一团,老章鱼腕子全张开了。
李二狗也顾不上看乐子了,扯出怀里布阵图,一把抖开,又掏出耿泽华交给他的铁盒。
“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