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老的语气更加凝重。
这块骨板的气息,变得诡异而混乱。上面的文字和图案,都扭曲不堪,仿佛看久了,灵魂都会被吸进去。张沿只是粗略扫了一眼,便看到了“无尽血渊之主”
“哀嚎之母”
“千面噬魂者”
等令人心悸的名讳,以及一些模糊的不可名状的描述,仅仅是这些描述,就让他的魂火产生了一丝不适感。他连忙移开了目光。
“第四块,”
祭老指向一块用暗金色仿佛金属般的骨骼制成的骨板,“记载的是关于‘异数’与‘钥匙’的古老预言,以及……离开血海的可能途径,同样残缺不全。”
张沿的心神,立刻被这块骨板吸引了过去。他的魂力集中,小心翼翼地接触。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块骨板都要清晰但也更加晦涩的信息流涌入他的意识。
“当血色笼罩归途,当万灵沉沦于寂灭之海,异数自天外而来,身负古老之契,掌执归藏之钥……”
“归藏之钥?”
张沿心中剧震!这难道指的是“归藏易甲”
?
信息继续浮现:“……钥分阴阳,或启血渊之门,或开归乡之路……然血海深处,大恐怖蛰伏,欲得其道,需历九死……魂归于甲,方见真途……”
后面的信息,变得更加模糊断断续续,难以辨认。但其中“归藏之钥”
“魂归于甲”
这几个词,却让张沿的魂火剧烈跳动了起来!这几乎是在明示“归藏易甲”
与离开血海的关联!
“魂归于甲……魂归于甲……”
张沿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难道,要彻底炼化掌握“归藏易甲”
,才能找到离开的路?还是有其他的含义?
“最后一块,”
祭老的声音,将张沿从震惊与思索中拉了回来。他指向最右边那块最小但气息却最为诡异的仿佛是用某种生物的指骨雕刻而成的骨板。那骨板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纹路,仿佛是痛苦挣扎的灵魂烙印。“这一块,记载的是关于‘血祭者’与‘血侍’的起源与禁忌仪式。这是绝对的禁忌,即便是老朽,也只在年轻时看过一次,险些心神失守。客人,你确定要看吗?”
祭老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警告。
张沿看着那块散着不祥气息的骨板,犹豫了。他能感觉到,那块骨板上,蕴含着极其浓郁的阴邪堕落的气息,与“血火”
的温暖净化之力截然相反。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已经与疑似“血祭者”
的存在对上了,了解他们的信息,至关重要。
沉吟片刻,张沿还是点了点头:“请祭老开启。”
祭老骨尘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他举起骨杖,神色无比凝重,开始吟诵另一段更加拗口更加古老的咒文。这一次,骨杖顶端的晶体光芒大盛,甚至隐隐压过了祖祠中央的“血火”
光芒。
暗红色的指骨骨板,在咒文中微微颤动起来,表面那些扭曲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开始蠕动。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的血腥气,夹杂着疯狂的低语,开始在祖祠中弥漫。
张沿集中全部心神,魂力凝聚,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块骨板。
瞬间,一幅幅血腥残忍疯狂的画面,伴随着海量的扭曲的信息,冲入了他的意识!
他“看”
到了无数生灵在血海中哀嚎挣扎,最终被血水融化;他“看”
到一些身影,主动走入血海深处,向着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献上祭品;他“看”
到诡异的符文在血液中亮起,扭曲的力量灌注入那些身影体内,让他们变得强大,也变得疯狂非人;他“看”
到“血侍”
如何通过更血腥更禁忌的仪式,与血海深处的某些存在建立联系,获得可怖的力量……
信息中,还夹杂着大量疯狂的呓语和扭曲的知识,试图侵蚀张沿的神智,引诱他也投身于那血腥的堕落之中。一股暴戾贪婪疯狂的情绪,开始在张沿的魂火中滋生。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