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法,也是经过斟酌的。在这片明显有着古老传承的绝地,这个说法或许能减少一些怀疑。
祭老骨尘静静地看着张沿,良久,才缓缓道:“古老年代的魂术……能克制血海魂灵,这样的传承,老朽也只是在古老的骨板记载中见过只言片语。客人,你身上的气息很特别,与血海同源,却又……格格不入。”
他的话语,让张沿心中一凛。这位祭老,果然不简单,竟然能隐约感觉到“归藏易甲”
的特殊。
“祭老慧眼。”
张沿不卑不亢地回应,“我确实有些特殊,但这特殊之处,我自己也尚未完全明了。来到骨村,也是希望能从贵村的古老传承中,得到一些启示。”
他直接说出了部分目的,反而显得坦荡。
祭老骨尘沉默了片刻,然后对村长骨山道:“村长,这位‘沿’客人,气息虽然特殊,但魂火纯净,并无被血海彻底侵蚀的迹象,也未有恶意波动。他帮助骨镰他们带回‘薪柴’,于村子有恩。如今多事之秋,村子也需要力量。依老朽看,可让客人暂时在村中住下,观察些时日,再做定夺。”
村长骨山看了看祭老,又看了看张沿,最终点了点头:“既然祭老这么说,那就依祭老的意思。‘沿’客人,你可以暂时在村中住下,村西有一间空置的石屋,你可以暂住。但村中有村中的规矩,还望客人遵守。另外,关于‘血祭者’和血海异动的事情,也希望客人能将自己所知,告知我们。”
“自然。”
张沿点了点头。能暂时留下,就已经达成了第一步目标。
“骨镰,你带客人去安顿。”
祭老骨尘对骨镰吩咐道,然后又看向张沿,“客人远来辛苦,先休息。晚些时候,老朽有些问题,想向客人请教。”
“祭老客气了。”
张沿微微颔。
在骨镰的带领下,张沿穿过好奇观望的村民,来到了村西一间偏僻但还算干净的石屋前。石屋很简陋,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但对于张沿来说,已经足够了。
“沿兄弟,你就先住这里。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骨镰说道,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一些,“祭老和村长虽然谨慎,但都是明事理的人。你先休息,晚点我会给你送些吃的过来……哦,对了,你可能不需要吃东西,但村里用血藤和几种地薯酿的‘血藤酒’,对魂灵有些温养作用,你可以尝尝。”
“多谢。”
张沿道。
骨镰离开后,张沿走进石屋,关上了粗糙的木门。他走到石床边坐下,眼眶中的魂火微微跳动。
骨村,比他想象中的要有序团结。那位祭老骨尘,给他的感觉深不可测,尤其是手中那根骨杖,似乎与“血火”
同源,蕴含着不弱的力量。村长骨山,则是个实力强悍作风硬朗的领导者。
“血祭者”
……这是个新的变数。如果真的存在,对骨村是个威胁,对他这个外来者,恐怕也不会友好。
他将心神沉入“玄胎”
。吞噬了巨型“噬魂水母”
后,“归藏易甲”
反馈的魂力还在缓慢消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稳步恢复,甚至比刚来到这片世界时,强了不少。但距离巅峰时期,还差得远。
“需要更多的‘补品’……也需要了解更多这个世界的秘密。”
张沿心中默默道。骨村的古老传承,祭老骨尘,或许是个突破口。
就在他准备静心消化魂力时,突然,他的魂火微微一动。
他感觉到,在村子的某个方向,似乎有一道隐晦的带着恶意和探究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
那目光,并非来自祭老或村长,也不像是普通村民的好奇。而是一种……冰冷的仿佛在打量猎物般的目光。
张沿心中一凛,魂力悄然蔓延出去,但那道目光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是谁?
张沿的魂火,微微闪烁了一下。看来,这个看似平静的骨村,也并非铁板一块。
他缓缓闭上了眼窝(如果有的话),但魂火的感知,却悄然覆盖了石屋周围的区域。
夜,逐渐深沉。村中中央祭坛的“血火”
,静静燃烧着,散出温暖的红光,驱散着血海的阴冷与黑暗。但在这红光无法照及的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蠕动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