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沿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那片“血火”
的光芒上。在他的感知中,那“血火”
散出的能量波动,与周围的血海气息同源,却更加温和有序,仿佛是经过了某种净化和梳理。这让他对骨村的“祭老”
,产生了一丝兴趣。
能够利用甚至净化血海力量的人,或许真的能看出“归藏易甲”
的一些端倪。
很快,四人来到了骨村的围墙下。围墙很高,足有三丈,由粗大的不知名巨兽的骨骼和黑色的礁石混合垒成,表面刻画着一些简陋却古朴的纹路,隐隐有微弱的红光流转,似乎是某种防御性的符文或仪式。
围墙正中,是一扇厚重的同样由兽骨和金属混合打造的大门。此时大门紧闭,门楼上,有几个手持骨矛的守卫,警惕地看着下方。
“是骨镰队长回来了!”
一个守卫认出了骨镰,脸上露出喜色,但随即看到了跟在后面的张沿,脸色又变得警惕起来,“队长,这位是……?”
“是新遇到的遗民兄弟,叫‘沿’,在泣血礁林帮了我们大忙,还帮我们拿到了急需的‘薪柴’。”
骨镰大声说道,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块散着纯净红光的血髓晶,向上示意了一下。
看到血髓晶,门楼上的守卫们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其中一个看起来是头领的壮汉点了点头:“开门!另外,去个人,立刻通知祭老和村长,就说骨镰队长回来了,带回了高品质‘薪柴’,还有……一位客人。”
“吱呀呀——”
厚重的骨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混合着烟火气兽皮味以及那种独特的温暖的“血火”
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片不算很大的空地,周围是一排排低矮但坚固的石屋和骨屋。空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用暗红色石头垒砌的祭坛。祭坛的顶端,燃烧着一团稳定的暗红色的火焰——那就是“血火”
。
血火的光芒,笼罩着整个村子,将周围弥漫的血海气息,隔绝净化在外,形成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庇护所。许多村民听到动静,纷纷从屋中走出,好奇地看向骨镰他们,目光更多地落在张沿这个陌生的骷髅身上,带着好奇警惕,甚至一丝畏惧。
张沿平静地接受着众人的目光。他能感觉到,这个村子的人,虽然生活在这片绝地,但身上的生机(或者说活力)却比想象中要旺盛,眼神也大多清澈坚毅,只有少数人眼中带着被血海气息侵蚀的淡淡红芒。
“骨镰,辛苦了。”
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响起。人群分开,一位穿着陈旧但干净的灰色麻布长袍的老者,在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的中年大汉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老者须皆白,脸上布满皱纹,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他手中拄着一根顶端镶嵌着一块暗红色晶体的骨杖,那晶体散出的波动,与祭坛上的“血火”
同源,但更加内敛深邃。
中年大汉则是一脸威严,身上穿着简陋的骨甲,气息彪悍,目光如电,扫过骨镰三人,最后落在了张沿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祭老,村长。”
骨镰恭敬地向两人行礼,然后将怀中的血髓晶取出,双手奉上,“幸不辱命,找到了高品质的血髓晶矿脉,但这些是我们在边缘采集到的。矿脉深处有强大的魂灵怪物守护,还有……疑似‘血祭者’活动的痕迹。”
他简要地将泣血漩涡的遭遇,以及回来路上遇到黑岩村猎人和“血癫者”
的事情,汇报了一遍,当然,省略了张沿吞噬“噬魂水母”
的细节,只说是张沿用特殊的魂术克制了怪物,帮助他们脱困。
祭老接过血髓晶,苍老的手掌在晶体上轻轻抚摸,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但听到“血祭者”
三个字时,眉头也是微微一皱。他抬头,目光落在了张沿身上。
那目光,平和却仿佛具有穿透力,让张沿感觉自己仿佛被从里到外看了个透彻。但“玄胎”
深处的“归藏易甲”
,微微一动,散出一丝极其隐晦的气息,将张沿的魂火和“玄胎”
核心,牢牢护住。
祭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随即恢复了平静。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温和:“远来的客人,感谢你出手相助,为我骨村带回珍贵的‘薪柴’。我是骨村的祭老,骨尘。这位是我们的村长,骨山。”
村长骨山对着张沿点了点头,沉声道:“客人,骨村欢迎所有带着善意的遗民。但如今血海不宁,疑似有‘血祭者’活动,为了村子的安全,我们需要了解你的来历和目的。”
他的话语直接而不容置疑。
张沿早有准备,用精神波动平静地回应道:“我叫‘沿’,来自远方,在一次意外中迷失,流落至此。对骨村并无恶意,只想找一个暂时栖身之所,了解这片土地,并寻找回去的方法。至于我的力量……是一些传承自古老年代的魂术,对血海中的魂灵有些克制作用。”
他的回答半真半假,“古老年代的魂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