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光晕本身也变得明灭不定。魂力的消耗,如同开闸的洪水,飞流逝。他不得不更加频繁地运转“古星枢印”
烙印,更加疯狂地吸收炼化周围那浓稠到几乎成为液体的暗红能量,以维持光晕不散。新生的右臂,灰金色的骨骼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同瓷器即将碎裂般的纹路,那是承受了过大压力的表现。
就在张沿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边的压力碾碎、魂力即将再次耗尽之时——
前方,那浓得如同实质的暗红“海水”
深处,隐约地,透出了一点……光?
不,那不是“光”
,至少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光。那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暗沉、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却又自身散出一种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暗红到黑、却又带着某种奇异“质感”
的……“存在”
。
随着不断靠近,那“存在”
的轮廓,在浓稠的暗红背景中,逐渐清晰。
那并非想象中的宫殿、祭坛,或者其他任何建筑。
那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仿佛占据了整个视野、整个感知、甚至整个“世界”
中心的……东西。
它的形状,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大致看去,像是一个……不规则的、缓缓旋转的、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暗红色的……“漩涡”
?或者说,“深渊”
的入口?其边缘模糊,与周围的暗红“海水”
融为一体,却又在缓缓地、以一种宏大而缓慢的韵律,向内、向下,螺旋着坍缩、沉陷。其中心,是比最深的黑夜还要深邃、还要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绝对的“暗”
。
而在这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暗红色“漩涡”
的中心,那绝对黑暗的深处,隐约可见一个更加巨大、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灵魂颤栗的……阴影。
那阴影的形状,似乎是……长方形?
不,更准确地说,是……棺椁!
一口巨大到难以想象、仿佛能容纳星辰、通体呈现出一种比周围暗红更加深沉、更加古朴、更加……“死”
的、暗沉如墨、仿佛凝固的混沌之血的、长方形的……棺椁!
这棺椁,就静静地悬浮在那庞大暗红漩涡的最中心,那绝对黑暗的、仿佛万物终结点的位置。它没有任何纹饰,没有任何光芒,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散着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纯粹的、终极的、仿佛连“死寂”
本身都要向其臣服的、万古沧桑、永恒沉眠的“终结”
气息。
而更让张沿魂火几乎要冻结的是,在这口巨大棺椁的周围,那庞大的暗红漩涡之中,无数之前看到的、那些被暗红锁链禁锢的、枯瘦灰败的躯体,正如同朝圣般,密密麻麻,难以计数,被锁链拖拽着,朝着那口巨大的、暗沉如墨的棺椁,缓缓地、无声地、汇聚而去。
然后,在靠近棺椁一定范围后,这些被锁链禁锢的躯体,连同它们身上缠绕的、锈迹斑斑的暗红锁链,便如同投入烈焰的雪花,悄无声息地、一点点地、融化、分解、化为最精纯的、暗红色的、充满了死寂与终结道韵的流光,被那口巨大的、暗沉棺椁,如同呼吸般,缓缓地、吞噬、吸收。
整个场景,宏大,死寂,诡异,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令人窒息的宗教仪式感与终极的恐怖。
这里,是这片暗红空间的“心脏”
,是万物终结的归所,是那无数“锁链囚徒”
最终的、永恒的“坟墓”
。
而魂火深处,那“玉衡”
星标传来的共鸣,就在此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强烈!共鸣的源头,赫然指向了那口悬浮在暗红漩涡中心、吞噬着无数“锁链囚徒”
、散着终极终结气息的、巨大、暗沉、如墨的……
棺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