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那日是要去城郊游湖,路遇大雨。
她活着的时候背负血海深仇,不得安宁,怎么现在自己想要去死了,还这么麻烦。
“别浪费药材了。”
她是不会配合治疗的。
“姑娘遭遇了什么,我并不知晓。”
“我和元谙是好友,在他那,我同样打听不到任何的消息,但我却知晓姑娘与崔夫人是至交好友,几次救崔夫人于危难。”
“过些日子府上要办一场赏菊弄蟹宴,不知道姑娘可有兴趣一观,到时候崔夫人也会来的,难道姑娘就不想再见一见旧相识?”
将崔元谙他夫人搬出来,秦衡实属无奈。
可看着面前几乎凋零的谢徽,又觉得卖一下好友,也没什么。
“她,要来?”
原本眼神之中毫无色彩的人,在听见明珏也要来的时候,瞬间多了几抹期待。
可很快,她惨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她不会再想见我了。”
那日的话已经说的那么决绝,正是因为了解明珏是什么脾气,谢徽才更绝望。
“有误会,说开就是了。”
“倘若姑娘不信,我现在就去清崔夫人过府一叙,瞧见姑娘如今的样子,即便崔夫人有再多的脾气,估计也。。。。。。”
“不要!”
谢徽都没等秦衡说完。
“什么?”
男人奇怪的看着她。
“不要去叫阿珏来,不要让她看见我现在的样子,从前种种,已经是我很对不起她了,我不想再因为我现在的样子,让她难过。”
“药,我吃。”
谢徽不知道是不是又扯住了脖子上的伤口,额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秦衡顿时起身,朝着门外已经等候的御医招了招手。
“王爷。”
原本卧在贵妃塌上的女子,忽然之间又忍耐着疼痛叫了他一声。
秦衡顿时回头。
“为什么非要救我?”
尝遍了人情冷暖以后,谢徽很少再相信善意,这么多年来,她见过最善的那个女子,因为一次次的心软,日子过得如鲠在喉。
那么这位看上去很纯善的辰王,作出此番举措,又是为了什么呢?
“本王一贯喜欢日行一善。”
“姑娘好好养伤就是。”
日行一善?
这种烂借口,糊弄不了谢徽,但眼下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走出屋子。
秦衡朝着一个侍卫招招手。
“将这东西送去府衙,你要亲自交给崔大人。”
一边说着,他一边摸袖中的招文袋。
摸到一半,手指刚触碰到招文袋的绳子,瞬间又换了想法:“算了,我亲自去吧。”
“看好谢姑娘这边,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谢姑娘休息,谢姑娘有什么要求都满足她。”
秦衡步伐匆匆,在即将要跨出院门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回头朝着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站了许多丫鬟,却并无他想见的人。
活傀的案子事关重大。
秦醉今日莫名其妙来送东西,不得不让人深思,可如果活傀案的幕后真凶真是自己的父皇。。。。。。他和谢徽,永远也没有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