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日行一善
活傀的的案子已经被朝廷明令禁止。
如今还敢继续往下调查的人只剩下了崔元谙一个,他也就仗着自己是京畿府尹,每当有人质疑的时候,都拿别的案子说事。
现在,又来了一个疯子!
秦衡知道自己难成大气,那些弹劾他的御史说的也没错,他就是心无远志!
作为见证过邵皇后为非作歹的人,他对宫闱有种说不上来的厌恶之感。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如何?
四四方方的院子困住了一颗敢爱敢恨的心,也因为权力太大,顾忌的事情也多。
秦衡用力闭上自己的眼睛。
“殿下,听说过两日府上有赏菊弄蟹宴,不知在下是否有这个空福?”
秦醉又一次开口。
“皇兄想来?”
秦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不是向来不喜欢这种事情吗,更何况这宴本就是用来演戏的而已,场面全是虚情假意,他怎么会想来。
“这个季节还能弄来蟹,想必是殿下费了大功夫的,在下馋蟹了。”
将自己的口腹之欲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秦衡也是败给他了。
算了,算了,他一个腿都废了的人,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最多添把椅子。
“好,我等下就让人给皇兄下帖子。”
终于将这不稳定的瘟神送走了,秦衡忍不住抹了一把自己脸上根本没有的汗。
“谢姑娘伤好的怎么样了?”
看着旁边的侍卫,男人忍不住问。
“胳膊上的箭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脖子上,谢姑娘自己割的那道口子,几番好了又开,至今没见好转。”
“废物!”
“看诊的大夫是哪找的庸医,连这么简单的外伤都治不好,轰出王府去。”
秦衡暴躁的开口。
“带我去见谢姑娘。”
良久,他长长吐出来一口气。
心里其实也清楚,肯定是谢徽自己不配合吃药看诊,谢徽自己就是大夫,她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光景吗?
到了王府后院最大最宽敞的烟雨楼,秦衡分明是这王府最大的人,却还是固执让人进去通报,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
“王爷既然已经到了,进来便是。”
屋内女子声音沙哑。
正是谢徽的声音。
她这段时间一直病着,神情恹恹,更是没有多少继续活下去的欲望。
那日在船舱上惊鸿一瞥,他们遥遥相望,互相举杯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秦衡压下去自己脑海中的烦扰。
“谢姑娘,为何不好好养伤呢?”
他进了屋,反倒是有些拘谨。
“我已无牵无挂,崔元谙会替我报仇的,王爷那日救我,实属不该。”
她心存死志,当然不会配合养伤。
手臂上的箭伤是犯了宵禁被禁军射的,她不想再跟官府扯上麻烦,到时候被禁军逮住,肯定还要将她押送到崔元谙面前去。
她还有什么脸面见那对夫妻呢?
她终于如愿以偿,胁迫着崔元谙继续去调查活傀的事情,可她也伤了此生唯一的好友。
偏巧,在破庙里她要自己给自己抹脖子的时候,秦衡就那么突兀的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