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葬礼,晕厥,相遇
邵菲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素来明媚鲜活的人,此刻哭的双眼红肿。
她跪在火盆前面,哭的令人心发慌。
巨大的悲伤渲染了此刻所有人的心,礼部负责的官员几次想来劝邵菲菲,告诉她国丧不许大声哭陵,只需小声啜泣。
这实在太不符合规矩了,也太无礼。
旁边站着的崔元谙到底动了,对礼部的侍郎摆手,示意他先下去,这事他处理。
“公主,莫哭了。”
“您哭坏了身子,娘娘在天有灵也会心疼的。”
况且,于礼不合!
邵菲菲红肿着眼睛,猛的推开过来劝阻的宫女:“死的是我姐姐,我亲如生母的姐姐!”
“不是你们的什么人,你们当然不心疼。”
她的声音沙哑又粗粝,早没了之前的乖张。
站在人后的明珏虽然不喜欢这个小姑姑,却被她这种样子,感染的眼眶发湿。
心肠再硬的人,也没法不同情。
那到底是小姑姑从小到大相依为命的姐姐。
母亲生下她就病逝了,她还没满月的时候就被皇后接入了宫里,仔细抚养。
明珏忽然更难过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邵菲菲的经历忽然给她了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就好像,她从前也有这样的一位长辈。
咬着舌尖,明珏强迫自己站稳。
那边邵菲菲还在哭的撕心裂肺,状若疯癫。
“姐姐。。。。。。”
“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你好狠的心,难道要瞧着我一个人在世上苦苦挣扎,那我还不如随你一起去了!”
“姐姐呀姐姐,娘亲早早不在了,我甚至没有见过她一面,我叫着你姐姐,却早就已经把你当成了娘亲,他们都说姐姐是最像娘亲的人,看着姐姐,我可以想象娘亲也该是多么好的人。”
“可如今,连姐姐你也不要我了吗?”
皇帝并没有出现在葬礼上,听说是接受不了皇后离开的消息,整个人都昏聩了。
八月份的太阳越发热烈,晒的人睁不开眼。
明珏现在哭丧的人群中脑子昏昏沉沉。
邵菲菲没再能继续哭下去。
刚过了一个时辰多,便哭晕厥了。
旁人谁也不敢碰,还是崔元谙抱着离开的。
崔元谙的动作实在算不上温柔,几乎算的上是扛着,只一只手便将人带走。
路过明珏身边时,崔元谙微微顿了脚步。
他看见了她的脸色难看至极。
以为是晒的,便趁人不备的时候将一直贴身佩戴的寒玉塞给了她,眼睛微微眨了一下。
明珏接过寒玉,滚烫的手不自觉颤了颤。
男人已经扛着邵菲菲离开,她连句话也没说上,只是手中寒玉代表着他来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前些日子那么阴那么凉爽,偏这几日大丧却热的离谱,不少老臣都受不住这高温了。
可皇帝命令要求了国丧七日,一天不能落下,他自己倒是在殿里从未出来过,却苦了外面这些替皇后守陵的人。
简单用过午膳,还要继续守着。
崔家和邵家好歹是皇后的母家,皇后又没有孩子,崔邵两家就更不能缺席。
唔。。。。。。
莫名的,好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