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娆放下茶盏,语气淡了下来,“当年我捡你回来的时候,月无霜派人找过我。她想把你带走,我没同意。”
鹿简一愣,“为什么不同意?”
“因为你当时恨透了玉宸宗,也恨透了所有跟你父亲有关的人。”
苏媚娆看着她,“你宁愿跟着我,也不愿意被任何人当作鹿长渊的遗孤来怜悯。”
鹿简沉默了。
原主的选择,她能理解。
被抛弃、被驱逐、被否认血脉的孩子,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那现在呢?”
鹿简问,“月无霜突然示好,是真心想帮我,还是想利用我?”
苏媚娆端起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老三,有些事我不好替你拿主意。”
“师尊。。。。。。”
“你是个聪明人,比我当年收你的时候聪明得多。”
苏媚娆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月无霜是什么人,你自己去判断。玉宸宗欠你的账,你自己去讨。我能做的,就是在你身后给你兜底。”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鹿简。
“路是你自己的,别指望谁替你走。”
鹿简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话听着冷,但她懂。苏媚娆不是不管她,是怕管多了反而害了她。
一环不比二环,这里的每一步都可能踩进泥潭。苏媚娆的手伸不到那么远,也不该伸那么远。
“我明白了。”
鹿简站起身,拱了拱手,“师尊早点歇着吧。”
走出门的时候,她听见苏媚娆在身后说了一句。
“别把自己逼太紧。该吃吃,该睡睡。死人才不用操心。”
鹿简嘴角扯了一下,没回头。
回到自己院子,月亮已经偏西了。
鹿简推开门,屋里黑洞洞的,一股冷清的味道。
她习惯性地往后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有人。
宴清池已经两天没出现了。
说不担心是假的。这家伙虽然修为恢复了八成,但夜焚天也不是吃素的。万一两人碰上了。。。。。。
鹿简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想了。想也没用。
她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功。
金丹在丹田里缓缓转动,比起刚穿越时那副灰暗龟裂的惨样,如今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的光泽。
至阴寒体的优势在一环体现得更明显了,灵气浓郁,吸收起来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