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简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这个“简儿”
叫得也太顺嘴了。
御剑飞出十里之后,鹿简回头看了一眼消失在云雾中的寒月宗山门,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大师姐。”
“嗯。”
“你不觉得这趟太顺利了吗?”
“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
鹿简转过头看着她,“寒月宗从头到尾没提任何实质性的条件。灵材共享、相互支援,这种空话谁都会说。她到底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
聂如箐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她想得到的,不是从合欢宗身上,而是从你身上。”
鹿简握紧了渡魂扇。
她有一种直觉,月无霜知道的比她表现出来的多得多。
但这个女人选择了不说破,只是用一种近乎温柔的方式,把她拉近了一步。
这才是真正高明的手段。
“回去跟师尊谈谈吧。”
鹿简叹了口气,“这一环的水,可比二环深多了。”
风声灌进衣袖,吹得她耳朵生疼。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苍茫的山河,忽然想起宴清池说过的那句话。
他们在布局。
而她,已经站在了棋盘中央。
回到驻地已经是后半夜了。
鹿简没回自己院子,直接去了苏媚娆的住处。
灯还亮着。苏媚娆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桌上甚至多备了一壶茶。
“师尊,寒月宗那边,有些事我拿不准。”
鹿简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把今天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她唯独没提夜焚天的事。
苏媚娆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捻着茶盏的杯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月无霜那个女人,我年轻时见过几面。”
“她跟鹿长渊是什么关系?”
鹿简直接问。
苏媚娆抬眼看了她一下,笑了笑,笑意里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你自己猜到了,还来问我?”
鹿简抿了抿唇。
她确实猜到了。月无霜对她那种近乎溺爱的亲近,不是冲着合欢宗来的,是冲着鹿长渊的女儿来的。
“师尊,她到底知道多少?”
“该知道的,她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