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她宁愿顶着一张丑脸活着,也不愿让任何人看到真实的自己。
这不是天生的恶,是被逼出来的。
“刚才那个陆衡之,认出你了。”
苏媚娆提醒道。
“认出就认出吧。”
鹿简站起身,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玉宸宗欠原主的,我会替她讨回来。但不是现在。”
她走出大殿,夜风迎面扑来。
后山的方向,一道清冷的身影正站在崖边,银发在月光下如同流淌的水银。
宴清池。
他跟着她们一起来了一环,但依旧独来独往,像一只择高处而栖的孤鹤。
鹿简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宴清池没有回头。
“我又不瞎,方圆十里就你一个白毛的。”
鹿简靠在崖边的石头上,“大佬,一环这地方,你熟不熟?”
宴清池沉默了片刻。
“夜焚天的气息,比在二环时更浓了。”
鹿简心里一紧。
“他在一环?”
“不止他。”
宴清池转过身,月光映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眸子里翻涌着浓重的杀意,“那个叫云曦的,也在。”
鹿简倒吸一口凉气。
“你确定?”
宴清池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东北方向的一片山脉。
那里云雾缭绕,看似平静,但在鹿简放出神识的瞬间,她隐约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魔气波动。
若有若无,像是刻意隐藏的。
“他们在布局。”
宴清池收回手,声音比夜风还冷,“一环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而你,恰好也在这里。”
鹿简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的伤,好全了吗?”
宴清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五指缓缓握紧。
“快了。”
“快了是多快?”
“够杀他的。”
鹿简听出了他话里的决绝,心里莫名地有点发慌。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但她知道,一场真正的风暴,正在逼近。
而她,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