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之被她噎得脸色铁青。
苏媚娆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才开口:“陆长老,你说未经议事堂批准。可据我所知,一环的规矩是能者居之,实力为尊。凌霄宗自己弃地而逃,我合欢宗依规接管,何错之有?”
“你!”
“回去告诉你们宗主,”
苏媚娆放下茶盏,声音陡然转冷,“合欢宗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想让我们滚,拿本事来说话。”
陆衡之深吸一口气,目光在鹿简和苏媚娆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冷冷地甩出一句:“好,很好。苏掌门既然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玉宸宗不客气了。”
他转身大步离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看了鹿简一眼。
“鹿简,你那张脸。。。。。。倒是跟一个故人很像。”
鹿简心里猛地一跳,面上却纹丝不动。
“长老认错人了吧,我这张脸独一无二,市面上买不到第二张。”
陆衡之没再说什么,带着人走了。
殿内安静了片刻。
“师尊,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鹿简转头看向苏媚娆。
苏媚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挥手屏退了殿内所有人。
等大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时,苏媚娆才缓缓开口。
“老三,有些事,你该知道了。”
鹿简拉了把椅子坐下,一脸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原本不是合欢宗的人。”
苏媚娆看着她,“十六岁之前,你在玉宸宗长大。”
鹿简愣住了。
“玉宸宗?”
“嗯,你是玉宸宗前任宗主的血脉,但你母亲出身低微,不被宗门承认。你出生后不久,你母亲就被赶出了宗门,带着你在外面流浪了几年,最后病死在路边。”
苏媚娆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你母亲死后,你被送回了玉宸宗,但没人认你。你在宗门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自己应该有印象。”
鹿简沉默了。
她没有原主的记忆,但从身体残留的本能反应里,她能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愤恨。
每当有男人用那种轻蔑的眼神看她时,这具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绷紧,像是一只随时准备咬人的野兽。
原来如此。
原主之所以掩藏容貌,不是因为修炼需要,而是因为这张脸在玉宸宗时,给她带来的只有灾难。
“后来呢?”
鹿简问。
“后来,你十六岁那年,被玉宸宗彻底驱逐。我在路边捡到了你,半死不活的,浑身是伤。”
苏媚娆的目光里难得地闪过一丝柔软,“我收你入门,教你修行。你性子烈,恨透了天下男人,所以才会变成后来那副样子。”
鹿简靠在椅背上,消化着这些信息。
怪不得。怪不得原主会那样对待男人,把他们当成工具和泄愤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