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半天扎了半天,她除了身上多了几个针眼还有这嘴里多了几口苦味,该没劲儿还是没劲儿,该查不出来还是查不出来。
她甚至怀疑,这帮人是不是把她当成了练手的靶子,轮流上阵,各显神通,结果神通了半天,连病因都没摸着边儿。
“公主,咱们再喝一口?”
太医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笑得比哭还难看。
刘令仪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碗药。
她在心里,默默给她害她的人记上一笔,这笔账,等她能爬起来了,慢慢算。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谁都别想跑。
素问好不容易才将人送走,抹了下额角的汗,快步走回榻前:“姑娘,咱们现在这样,要不要告诉四皇子?”
“这不是重点,宫里的事,兄长会知道的,”
刘令仪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现在我们要找到赵嫔究竟在哪里。”
“赵嫔……”
素问迟疑了一下。
“好一个赵嫔。我们这贤明的母后,还是对我下手了。你还真是我的好母后。”
素问一怔:“公主难道觉得这件事和皇后殿下也有关系?”
“自然。”
“婢子不太明白,赵嫔明明已经不问世事,都已经长伴青灯古佛了,为何要和皇后与虎谋皮?”
“约莫是达成了共识。”
刘令仪目光微沉。
“可皇后为何要对公主下手,而不是对四皇子?”
“这个……”
刘令仪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难道是围魏救赵?”
此刻,她不算非常明白崔明月了。
从前她觉得自己多少能看懂这位母后几分,她心狠、手辣、算无遗策,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的痛处上。
可这一回,她倒是有些看不懂了,对她下手,而对四皇子袖手旁观,这不像崔明月的作风,她还以为能借刀杀人呢……着实有点可惜了。
“不过不管她要什么,我都不会让她如愿。”
“其实都是婢子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