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某些能递到御前的官员看到,又不显得过于刻意。
弘文馆的夫子们惊讶地发现,这个将门出身的伴读,不仅在经义上突飞猛进,对时政的见解更是老辣透彻,远超同龄人。四皇子看在眼里,心中了然,也暗中为他铺路,引荐了几位在清流中颇有声望的大儒。
殿试那日,金銮殿上,帝王看着阶下那个身姿挺拔、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将门子弟锐气的少年,听着他条理清晰、切中时弊的策论对答,眼中露出了满意之色。
“苏爱卿之子,果然文武兼备。”
皇帝微微一笑,在金榜上朱笔圈下了头名。
苏瑾,成为新朝科举第一位状元。
琼林宴上,他身穿红袍,接受着无数或羡慕、或嫉妒、或审视的目光。旧派世家的眼神复杂,寒门士子的目光热切,而高踞御座之上的皇帝,看他的眼神里,除了赞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帝王的考量。
苏瑾知道,自己成功了。他不仅为自己搏得了前程,更以一种最无可指摘的方式,在皇帝心中刻下了名字,也正式在皇权的棋盘上,落下了一枚属于自己的棋子。而他的背后,是四皇子一系。
状元及第,授官翰林院修撰。这是清贵之极的起点,也是观察朝局的绝佳位置。
苏瑾很快发现,自己当初的判断完全正确。皇后一系对二皇子的支持越发不加掩饰,而二皇子本人也似乎志在必得,频繁结交朝臣,门下宾客如云。可奇怪的是,皇帝对此似乎视而不见,既未立储,也未对二皇子的举动有所斥责。
“立长不立贤,祖制如此。”
一日,在四皇子新开府的宅邸书房内,十一公主蹙眉道,“若父皇真遵循此道,我们之前的所有谋划,岂非……”
“未必。”
苏瑾放下手中的茶盏,声音平静。经过殿试和翰林院的历练,他身上的青涩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锐利。“陛下若真想立长,为何二皇子年过二十,太子之位仍空悬?陛下在等,或者在考验。”
“考验什么?”
四皇子问。
“考验谁更沉得住气,考验谁更有‘人君之相’。”
苏瑾看向窗外庭院中刚刚吐绿的新枝,“二皇子越是急切,越是广结党羽,在陛下眼中,或许越是‘不堪大任’的表现。陛下要的,恐怕不是一个羽翼丰满、迫不及待想取代他的太子。”
“而且,”
苏瑾继续道,如今朝中,不满皇后外戚势大、担忧二皇子继位后继续坐大的,大有人在。”
四皇子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皇帝用空悬的储位,吊着所有人的胃口,也观察着所有人的表现。
而那些对皇后和二皇子不满的势力——无论是出于利益,还是出于理念——都在寻找一个新的押注对象。
“所以,”
刘令仪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悟,“现在,正是我们吸纳这些力量的时候?趁着父皇还在看,趁着二哥……还在犯错的时候?”
苏瑾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属于谋士的弧度:“正是。殿下需做的,不是去学二皇子结交党羽,而是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姿态——勤勉、孝悌、有见识却无野心,最重要的是,要对陛下的新政,表现出毫无保留的拥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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