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县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给一个通敌叛国的人修坟?”
一个沉闷的声音传来。
李玄业放眼看去,只见朝廷派来的新任戍边将军白崇走了过来。
韩泽和唐翰林等人走在他身侧,一副想拦又不敢拦的样子。
同时本来要出去的乔翊等人也全都被拦下了下来,白崇阴沉着脸,“李知县,这里已经被我的手下包围了,把白永年那个叛贼交出来吧?”
李玄业心里有些恼怒,为什么呼兰人追着白永年刚到沛县,这些边军就赶了过来?难道是身边出了奸细?
他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唐翰林,可唐翰林微微摇头,两人都明白对方的意图。
很快他就明白了,既然不是泄密,那就是这些边军自从到来之后便无时无刻的监视着自己。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如果换做自己的话,一定也会做同样的事。
不过白永年既然是陛下派出去的双面卧底,为什么在这位白将军口中还是一个叛徒?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故意装糊涂?
如果这位白将军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话,那对于李玄业来说,陛下这个人就太过可怕,白永年都已经有了自尽的觉悟,如果朝廷还是不打算放过他的话,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简直是无耻至极。
他也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白将军,我不知道你口中所说的叛徒,可是白永年?”
“当然了,他不仅背叛楚国,更是私自把六皇子从呼兰带回来,这么做目的何在?我认为他是想故意挑起两国战争,这样的绝对不能留着!李知县你是新官上任不懂规矩我也不怪你,只要你配合我,回头我在折子就会把你的功劳也一并加上。”
白崇的话传到李玄业的耳朵里面,怎么听都不是滋味,只感觉无比寒心,明明白永年是楚国的大英雄,明明他为了完成任务将自己的妻女都亲手杀死,明明他的才华可以在金陵扶摇直上。
可现在一切都成为了泡影,白永年付出生命完成了任务,最后却被朝廷里面的这些人落井下石,连一个身后名都不肯给他留下。
恍惚之间他觉得官场也不是那么有意义,但白崇的话再一次将他拉回现实。
“哦?原来李知县怀里抱着的就是那个叛徒的尸,如此一来倒是省去了我许多功夫,来人啊,把叛徒白永年的尸带走!”
“等一下!白将军,白永年跟你也算是本家,能不能给他留个全尸?”
白崇却冷哼了一声,“本家?谁跟他是本家?李知县,不是说一个姓的就是本家,我的白家跟他的白家,完全是两码事。”
“还有,白永年此人通敌叛国,意图挑拨离间,这样的罪行按律要凌迟,现在他已经死了,我没有让他受那个罪已经是我格外仁慈了,至于全尸嘛。”
一刀挥出,白永年的头颅滚落在一旁,“我不可能给他留全尸,朝廷也不会允许,这样罪大恶极的人就该被剁碎了喂狗,李知县,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些舍不得?难道你跟此人有什么勾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