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年的状元是世家那些人硬捧上去的,他交了白卷,如果不是他的话,真正的状元应该是我。”
白永年的话讲完李玄业瞳孔猛的一缩,他这是什么意思?是知道自己跟世家不对付表明立场吗?
他不敢接话,只是默默看着白永年。
“殿试之后,陛下将我叫到御书房单独见了一面,他的身旁还站着我来到金陵之后喜欢的一位官员之女,陛下亲自赐了我一桩婚事,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曾经梦寐以求的人居然就这么成为了我的夫人。”
“我知道陛下会对如此看重是有条件的,事实也的确如此,后来陛下让我来沛县做知县,而且没有告诉过我要在这里待上多久,如果不是你出现的话,恐怕我还要再待上个十年半载的,我还要谢谢你呢。”
“自从你来到这里,我就明白这是陛下的安排,所以我没有管你,默默看着你把这里的水搅浑,把事情搞乱,然后我抓住机会溜到呼兰去。”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为了能够成功博取呼兰人的信任,我在那边也娶了一位夫人,也生了一个女儿,只不过。。。”
白永年的眼神暗淡了下去,李玄业明白,那母女二人一定活不成了。
“只不过为了救六殿下出来,我亲手杀了她们。”
李玄业端着的酒杯蓦然掉在地上,他痴痴地看着白永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接他的话。
“呵呵,如果我不杀她们,就没办法吸引注意,只有如此我才能私下去见六殿下,最让我感到可笑的是他居然跟我说不想走,哈哈哈,他居然说要跟那呼兰的公主长相厮守,我不得已将他打晕带了回来,可当我到了玉兰城之后他居然跑出去喊救命,无奈之下我把他绑了一路狂奔出城,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
“如果你没有派人接我的话,恐怕现在我已经死在城外了吧,多谢了李公子。”
白永年端起酒杯送到他面前,示意他接受自己的感谢。
李玄业摆了摆手,认为没有必要这么正式,可白永年却是一脸严肃,“不,你把这杯酒喝了,我这份谢意你是非收下不可。”
他有些担心白永年会不会在酒里下毒,可是面对这种为了大我牺牲小我的人,他瞬间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狭隘,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好,李公子不愧是英雄出少年,陛下没有看错你,这几年沛县的百姓没有过上什么好日子,以后李公子,啊不,应该叫李大人了,以后还望李大人善待他们。”
“放心吧,还不等你说我已经这么做了,现在的百姓生活的很好,我把邱夏两家的田地买来分给他们来种,以后这里不会再有一家饿肚子。”
白永年眼中闪烁着泪光,刚才说到他呼兰那母女俩死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足以见得他是真的在这里做官做出感情了。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过去三年里他明明有能力改变些什么,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瞪眼看着而引起的内心无比自责。
“好啊,好啊,虽然说这话显得客套,但我还是要说,我要替沛县的百姓们谢谢你。”
李玄业有些奇怪,他怎么一直在这谢谢谢谢的,跟交代身后事一样。
等等,他不会是。。。
想到了那个可能他急忙试探,“白大人,既然六殿下已经接回来了,那我就派人护送你们去金陵,如何?这次你立了大功,陛下一定会好好奖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