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皇上没有反应,那就是默许他接着说下去,他顿了顿继续解释。
“陛下,呼兰人刚在韩国经历了一场大败,正是军心羸弱之时,而且那白永年居然把马镫和马鞍这种机密泄露给呼兰,如果现在不打等到他们将这两个物件运用成熟之后再打恐怕代价更大。”
他刚说完季伦就跟着开口,只是以往两人的意见往往都是相左,但今天却出奇的一致,“陛下老臣也认为该打,现在正是时机合适,如果错过了等他们呼兰缓过劲来再想用兵可就有些麻烦了。”
皇上缓缓睁开眼睛,“你们呢?认为如何?”
光禄大夫黄建祥立即表态,“陛下,老臣也认为该用兵!只要打赢了他们还能将那五座城池顺利收回来,如此一来陛下就弥补了我大楚的遗憾,乃是真正的千古圣明之君!”
他虽然说的义正言辞,但是这种马屁拍的实在太低级了,那几座城池哪里是那么简单就能拿回来的,纷纷投去鄙夷的目光。
皇上并没有在意,扬了扬下巴,“王仁甫,折子是你送来的,你说说看。”
“陛下,臣也认为是该出兵,呼兰一向嚣张跋扈,之前的耻辱更是不忘于心。”
王仁甫话只说了一半,其实他真正的想法是因为李玄业在沛县,只要那小子在一线的话,真跟呼兰打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他每次都能以常人难以想象的方式获胜,呼兰人投鼠忌器说不定还会主动来和谈。
“太尉,你意下如何?”
被点到的胡政全垂垂老矣,头上的头基本上已经花白,他跟别人不一样坐的椅子上面专门加了两层软垫,毕竟这位可是两朝太尉,先帝用他现在的皇上还在用他,含金量自然不必多说。
他不紧不慢张开嘴巴,一道并不符合他形象的沉稳声音从喉咙中出,“陛下,说起呼兰老臣恨之入骨,但是现在并不是跟他们开战的时机。”
季伦张佑泰等人的头微微一偏,侧目看着他,想听听这位老臣能有什么高见。
“呼兰虽然在韩国吃了亏,但最近我们楚国可得罪了不少人,北齐、韩国、呼兰现在都跟我们不对付,加上有大魏那个挑梁小丑,还有远处的秦昭国虎视眈眈,南边还有南蛮,陛下难道真的认为已经到了可以随意开战的地步吗?”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累的连连喘息,皇上生意赵公公亲自给他斟茶,轻轻喝了几口之后才平复下来。
“我们跟呼兰开战,要怎么打?打到什么时候?打到什么程度?这些都值得商榷,就算这些都定下来了,万一打起来我们跟呼兰陷入焦灼,那你们说其他几个国家会不会趁机打劫?一旦在其他地方被他们撕开了口子,那我们楚国就会像是一张饼子,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瓜分蚕食殆尽。”
“张大人,季大人,你们没带过兵不懂也就算了,王仁甫你一个边军提上来的兵部侍郎怎么会不考虑这些?”
在座的人被他这位位高权重的胡太尉问的说不出话来,王仁甫更是没法解释,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李玄业在那里才有信心吧?那样的话不仅得罪了其他官员,更是得罪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