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既然饿,何不在小厨房直接吃了?
萧晏越走越快,疾步回房,转身便关上门。
他轻轻唤了声:“哥。”
榻上的萧厌礼竟是动了,拽下脸上的白布,舒出一口气,“嗯。”
他虽然虚弱,却多了几分活气。
萧晏端着粥碗坐到榻边,“躺累了吧?”
“百里的药不错,我睡这一日,毫无感觉。”
萧厌礼望着他手中的粥碗,“扶我起来。”
萧晏看看他的下腹,摇了摇头,“丹田伤得太深,不能乱动。”
萧厌礼道:“那便喝不了粥,去换些好入口的。”
萧晏仍是摇头,“你吃别的克化不动,只能暂时委屈,用些汤水。”
他用汤匙盛些出来,吹了几下,尝尝不烫,试着送到萧厌礼嘴边。
萧厌礼侧过头,果然汤匙正也不是,反也不是,稍一歪斜,就要洒出来。
他正待开口责备,萧晏却已经将那一勺粥尽数含在口中,而后将嘴凑过来,含混道:“张嘴。”
萧厌礼皱起眉,紧紧抿起嘴,两手撑着床榻,竟是靠着自己慢慢向上挪。
见他如此倔强,萧晏忙搁下粥碗,无奈地上前帮手,“亲都亲过了,还嫌我脏……”
直到萧厌礼忍着剧痛,靠上被垛上,方才没好气道:“不嫌脏,嫌你慢。”
萧晏方才没那么委屈,也不敢耽搁,端起粥碗,边吹边喂。
萧厌礼也不废话,一口一口地咽,几乎来不及细品这粥是咸是淡。
自从根骨离体,他成了邪修,便尝不出食物的味道。
如今根骨回来,他又睡了一日,恨不得连汤勺都吞了。
萧晏看在眼里,心里又疼起来,“你又是何必,平白无故地,给自己找苦吃。”
萧厌礼一连咽了几口粥,也有了力气,淡淡道:“既然西昆仑有了动作,我必须假死一回,看看他们勾结徐定澜,究竟有何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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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动也时,其服也士。
——出自西汉·司马迁《史记·五帝本纪》
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
——出自战国·孟子《孟子·梁惠王上》
第122章意料之中
萧晏也不多言,“尽管放手去做,做不来的,还有我。”
“倘若他真的生乱,你当如何?”
“当如何,便如何。”
萧厌礼不禁侧目,熠熠烛光照着,一副波澜不惊的眉眼几乎和他紧贴。
这是萧晏的模样,也便是他萧厌礼的模样,历经一番死去活来,对方褪去那几分温吞,与他的气质越发相似。
萧晏几下搅匀了粥,想再喂时,萧厌礼摆摆手,“饱了。”
萧厌礼胃里空了许久,不宜一下子受用太多,因此萧晏也不多劝,“也好,等再饿了,我再去盛。”
他将粥碗隔空送到桌案上,又轻手轻脚地扶萧厌礼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