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厌礼带上有恒以防万一,御剑时,却用的自量——这副身体,只认自量。
此时泣血河夜深人静,一里外的营帐灯火俱灭,师尊也已歇下。
仅有几队仙门弟子还在换班巡逻,远远见着他,照常施礼,也不惊讶,毕竟他往日没少在这个时辰来过。
萧厌礼不做停留,直接进洞,来到邪修流放之处。
一个邪修起夜回来,见着他,张嘴就要叫,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话不多说,直接朝对方伸出手去。
须臾之后,一声带着狂喜的惊呼响起。
“我的邪气……全被抽空了!我好了!”
邪修们瞬间被惊醒,纷纷起床,赶来查看时,只见这个同伴跪在身穿白衣的萧厌礼面前,不住地磕头感恩。“多谢盟主,多谢盟主……”
萧厌礼将人拉起来,歇也不歇,直接朝这群瞠目结舌,不可置信的邪修们走来,开口时,语气仍是清淡,“下一个。”
-----------------------
作者有话说:萧弟不会白回来的,猜猜他带着什么
第115章关关雎鸠
徐定澜寻上唐喻心时,后者正蹲在檐下,给一个脸上带伤的女子换药。
那女子不过十七八岁,眼神怯怯的,连廊上的笼中之雀,都比她从容胆大。
唐喻心动作极轻,一边换一边絮叨,“这药是百里家新配的,专治外伤,保管连一丝疤痕都留不下,就是不大好闻。”
女子低着头,轻轻“嗯”
了一声。
院子里三三两两地坐着七八个女子。她们才被从焦州新开的青楼中搭救出来,有的遍体鳞伤,有的眼神麻木,有的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几个不施粉黛的女子,正为她们分发衣物和吃食。
而陆晶晶手捧册子,轻声细语地询问她们的现状,不时记上几笔。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这些还都是些风尘女子。
徐定澜唯恐沾了身似的,不肯近前,只站在院外,着下人去请唐喻心。
唐喻心还有些纳罕,这人不是才说要返回岳阳,怎么去而复返?
他洗了手,走出院去,“徐师弟,怎么,牡丹没看够?”
徐定澜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唐师兄,多有叨扰。”
唐喻心回头看一眼院中,又转回来,“也不差这会儿,你说。”
徐定澜小声问:“陆师妹可是在里头?”
“在啊,你也找她?”
“不不。”
徐定澜连忙摆手,进一步压低声音,“可否借一步说话。”
唐喻心见他讳莫如深,不由笑了,“怎么,看上人家了?”
“唐师兄休要取笑。”
徐定澜支支吾吾,“是……关于萧师兄的事。”
“他的事,你倒来找我。”
唐喻心更是不解,但看对方窘迫得额上冒汗,也便不再调侃,伸手引路,“行吧,随我来。”
须臾之后——
“什么?夺舍?”
唐喻心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旋即,又微微一眯,“徐师弟,萧大若知道你如此想他,该多闹心。”
徐定澜垂下眼睑,“所以,才要做得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