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本不想惊动师尊,但想到那邪修功力高深,自己怕是难以拿下。
多一个人,便多一倍胜算。
陆藏锋忽而拍他一下,向一旁使眼色。
萧晏打眼一瞧,只见常寂整顿了僧袍,正待进入禅房。
他立时会意,就算着急上路,也得辞别叔父。当下也顾不得礼节,挤上前去,一把拽起常寂的衣袖,“常寂大师,我叔父何在?”
常寂面不改色,用一根手指,指向藏经阁,“还在看经书。”
“对不住,在下有急事寻他。”
“好说,请随我来。”
常寂依旧面不改色,将师徒二人引到藏经阁。
将隔间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啊,不见了。”
桌案上,经文端端正正地搁着,像是被人小心地合起来,又仿佛从未打开过。
萧晏慢慢收起表情,“大师,此事不好开玩笑。”
“出家人不打诳语。”
常寂垂下头去,双手合十,令人看不清神色,“罪过,贫僧一心对付盟主,没有看好令叔父,也不知他往何处去了。”
“你——”
萧晏正待理论,陆藏锋拉拉他,拿目光审视常寂:“他看着经书,难免困了乏了,出去散心或者如厕,须臾便回,你为何着急道歉?”
常寂沉默片刻,“无论萧先生去了何处,贫僧没看好,就是罪过。”
陆藏锋冷笑:“先前我等尚不知情,如今才知,我等赏菊之时,你师尊正被盟主扣着。你竟有心思唤人看经?”
萧晏这时反应过来,也皱起眉心,“不错,你还说是湛至大师传音。彼时他在盟主手中,竟顾得上经文,且能传音?”
常寂暗叹,这对师徒着实不好打发,先前随口扯的谎,他们竟还记得。
眼看对面的人愈发严肃,常寂还未想到如何解释,却听一声招呼,自廊上响起,“善哉,我佛门经文,自是高于一切,我师徒此举,无可厚非。”
这不疾不徐、自带三分笑意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湛至大师。
常寂微微呼出一口气,“正如我师所言。”
他二人配合得当,仿佛事实果真如此。
陆藏锋却越发疑惑,“可是……”
“师尊。”
萧晏忽然出声打断,“请看灵犀戒。”
陆藏锋便收回目光,和萧晏一道低头,看向他拇指上的黑色指环。
但见指环上银光闪烁,一路向北滚动,轨迹笔直。
萧晏喃喃道:“兄长向北去了……莫非,是邪修再次掳走我哥,还带了叔父一起?”
陆藏锋略一沉吟,当机立断,“你先去追,我发动众人,再试着找一找萧先生。”
“弟子听命。”
萧晏即刻撇下大琉璃寺,循着灵犀戒的指引往北追去。
对方御剑功力了得,速度飞快,萧晏听着风声呼啸,不过两三个时辰,已经逼近泣血河。
而灵犀戒的轨迹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萧晏越发惊疑,莫非邪修要带着兄长进泣血河?
……做什么去?
这时,陆藏锋的传音断续入耳:“萧先生下落不明,你那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