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不信,对方若是十恶不赦,又何必雪中送炭给兄长解毒,又何必在意头顶多几项罪名?
萧晏不禁问对方,“尊驾既有心辩白,何不去寻盟主,在下到底人微言轻,就算有心为尊驾美言,也未必有多少人信。”
“旁人青眼还是白眼,都无所谓,我只在意萧仙师如何看我。”
“……我?”
黑袍人淡淡道:“因为,我想要萧仙师帮我一个忙。”
“请讲。”
萧晏谨慎起来,“正道之事,我尽力而为。”
“我要进清虚宫的藏经阁。”
萧晏微微一愣,面色变得凝重。
对方图穷匕见,竟是动了这个心思。
可是清虚宫乃仙门之首,仙门弟子非召难于拜谒,更不必说那藏经阁是重地中的重地,内藏海量的邪修典籍,被清虚宫的长老和阵法层层看守。
巽风不就是因为频频进入,坏了规矩,被寻了由头逐出师门了么?
莫说他萧晏帮不上这个忙。
就算能帮,他帮着一个邪修进入清虚宫的藏经阁,万一对方修成了什么绝世功法,为祸人间,他萧晏万死犹轻。
思及此,萧晏断然道:“请恕萧晏,爱莫能助。”
黑袍人试图争取,“萧仙师不必多虑,我不害人,只想知道魂枷是什么。”
萧晏的瞳孔骤然缩起。
他如何知道这个?
黑袍人虽然背对着他,却似乎能察觉他的震惊,紧跟着便给出了解释,“那一晚,巽风意图夺舍萧仙师,我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后来放倒萧仙师,想探探魂枷究竟什么样,却一无所获。”
萧晏恍然,又感到后怕,“原来那是你……多谢尊驾,没有趁人之危。”
若对方存了杀心,自己死得会比梦中更加不明不白。
黑袍人道:“所以萧仙师大可放心,我只是想去藏经阁学学,毕竟……学海无涯。”
萧厌礼眉心微动,轻轻咳了一声,赶在萧晏之前接下话头,“都说了,我们帮不了,你若苦苦相逼,我拿命还你便是。”
闻听此言,黑袍人竟是知难而退,“罢了,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告辞。”
说罢,向萧晏丢来一个小药瓶。
趁着萧晏侧目去接,他向着山崖折角一转,没了踪影。
萧晏待要去追,想看看能不能要些情毒给百里仲。
萧厌礼却拉起他,“他给的什么。”
萧晏摇头,这瓶中不知是毒是烟,不便轻易打开,还是交给百里仲查验为好。
耽搁了这么一瞬,萧晏再向崖边去看时,但见礁石错落,波涛千重,却没了那人的影子。
黑袍人背着个人,顶着海风一路绕道山崖另一侧,确定萧晏没有追来,方才止步,将背上的人轻轻放下。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还未呼出一口松懈的气,背上就被捶了一下。
他有些懵,“叶哥,打我做甚。”
叶寒露白他一眼,取出一张纸,上头密密麻麻全是萧厌礼的字迹,“演得也忒差了,主上写得明明白白,你硬是看不着,我一处一处给你指出来都白搭,你还自行发挥,学海无涯都出来了,瞧见主上的脸没有,都黑成煤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