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脑海里好似一片空白,又像全是杂念,说不清是抗拒还是恐惧。
他觉得这样不行,万一自己控制不住,挣扎起来,岂非让兄长难堪?
兄长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自己这点牺牲算什么?
他强行唤起一丝心声,不住地默念: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波澜不惊,波澜不惊,波澜不惊,波澜不惊。
波澜不……如果兄长真的控制不住那份扭曲的情意,对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
如何是好?
……左右兄长大限将至。
自己便随了他的意,也算功德一件。
罢了!
萧晏心一横,打算破罐子破摔,就依唐喻心说的,任凭萧厌礼处置。
身上却猛地一轻。
萧厌礼居然越过了他,翻身下了床。
萧晏紧绷的心弦蓦然一松,愣在当场。
兄长竟没有对他……
顷刻间,浑身的热汗悻悻消散,竟像是白出了。
萧晏回过神来,忙叫了一声,“哥,你去哪里?”
他一头喊着,一头也忙不迭地翻身下床。
萧厌礼却充耳不闻,梦游一般开了门,又反手关门。
萧晏紧随其后,冲过去开门。
奇的是,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所隔不过两三步,萧厌礼居然凭空消失,檐下连个影子都不见。
他一慌,正待唤萧厌礼。
斜刺里有细微的气浪扑面而来。
萧晏微微偏头,一个白色的小物件掠过他的耳侧,与身后的窗棂相撞后,直直坠地。
低头一瞧,竟是个纸团。
兄长前脚消失,这纸团随后便到。
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为防有诈,萧晏抬手将这纸团招起,在虚空中以灵力摊平。
果然白纸黑字,写得分明:
后山海岸,孤身来见。
须臾之后。
萧晏孑然一人,直奔东海岸。
他不是没想过,此行保不齐撞进对方的埋伏中。
但兄长落在对方手中,他没得选。
更何况,如今齐家倒台,最大的仇敌荡然无存。
躲在暗处操纵局势的,只剩下一个立场不明、动机不明的……
那个邪修。
会不会就是今夜约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