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晨满腹疑云,不能立时作出回应,但齐秉聪也并不打算等他回应,戳心窝子的真相连珠炮似的往外送:“我小时候身子弱,不好养活,周姨娘听信齐高柳的鬼话,把齐高柳给她的药给老东西吃了,她想收收老东西的性子,让他别趁着她有身子拈花惹草,你猜怎么着,那是绝育的药,哈哈哈哈……老东西那个气啊,一掌下去,把周姨娘的脑花都打了出来,一尸两命!”
祁晨像坠入了不会醒来的噩梦一般,不住地摇头,“他们可是亲兄弟,叔父没道理这么害人。”
“呵呵,争起掌门来谁还管亲不亲。”
齐秉聪冷笑,抬脚踢开地上的木板,“婶娘生了个丫头,老东西这边却有我,周姨娘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他能不狗急跳墙?”
祁晨张了张嘴,却发现对不出一个字来。
诚然。
齐家外斗凶狠,内斗也丝毫不弱。
为了个掌门之位,齐高松两兄弟算计了莫无定之后,又反过来互相算计。
齐高柳令齐高松断子绝孙,齐高松直接要了齐高柳的命。
就连周姨娘,都想为肚子里的孩子搏一把。
这哪是仙门世家,分明是个养蛊之地。
齐秉聪白他一眼,“就死了进我家门的心吧,又不是老东西的种,别在这赖着了。”
他说着,一头出门,一头开始在嘴里骂骂咧咧,“个老不死的,那晚就该假戏真做,**他,也算报了仇!”
祁晨无暇理会他那些污言秽语,“又不是老东西的种”
这一句,还在他耳边不绝回响。
他摇着头,仿佛走投无路似的,说起了曾经的车轱辘话,“你和婶娘一样,都是见不得别人好,你编出这些来骗我,不就是怕我回来和你争……”
最后一个字还不及落地,却听“咚”
的一声。
明明大门敞开,齐秉聪却像撞了南墙一般,打着趔趄,仰头往后栽,后脑着地,比方才进门时摔得更重。
可他也比先前爬起来得更快。
在祁晨愕然的注视下,他再次冲向门槛,双手并用,朝两扇门中间的虚空大力锤击。
“哐哐哐!”
明明那里空空如也,却仿佛横着一道厚实的墙壁,连外头的浓烟飘过来,都像流水撞了闸似的,被硬生生碰回去。
是结界。
祁晨回过神来,也慌忙上前查看。
他拼尽全力挥出掌风,却发现纹丝不动,看样子,对方修为远胜于他。
祁晨感到脑子快转不动了。
一个高手,暗中把齐秉聪强行带来,又布下结界将他二人困囚此间。
……安的什么心?
齐秉聪咬着牙,狠推祁晨一把,“是不是你做的?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祁晨正待分辩,忽然觉察身后火光闪烁,回头一看,竟是供桌起了火,那牌位一个接一个地烧起来。
二人对视一眼,慌忙去灭,祁晨使咒诀,齐秉聪用衣袖扇风,却无济于事。
红光呈燎原之势,扩散得飞快。
齐秉聪率先鬼哭狼嚎:“走又走不掉,灭也灭不了,你快想个法子啊!”
祁晨强作镇定,额上却冒出汗来,“不……我不能死,我是齐家二公子,我还没有堂堂正正地回来!”